挂断电话,萧韵把手机往车上一摔,助理感受到副驾的椅背被猛地一踢,顿时胆战心惊。
“去公司。”萧韵捂住脸,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思考,一张一张脸在脑海中划过,每个人都很可疑,她捏紧了拳头。一通电话过来,她的酒也醒了大半,现下脑子清晰得紧。
“啊?啊,好。”助理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失态的时候,萧韵缓了一会儿,重新将手机捡起。
助理只听后面安静了好一阵子,而后萧韵的手机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几个人的谈话声赫然入耳,再平常不过的日常谈话,还提到了“高考”“晚自习”这样的词汇,貌似是一段录音,直到“啪”的一声,手机应该是被人故意扔到了地上。
“……”
对面将时间地址定在了m市一个偏僻的地方,萧韵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出租车,走了好一阵子,才走到一个烂尾楼。墙面斑驳脱皮,这里随处散落着碎砖和生锈的钢管,萧韵踩着半搭不搭的楼梯,每一步都踩出沉闷的回响。
她不由得想,祁欲要是被他们带到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出点意外受了伤怎么办。
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不论以任何代价,萧韵想。
事实是对方还没蠢到带着人质跟她当面对峙的地步,待看到张景川那张略带得意的脸,萧韵差点将后槽牙咬碎。
“怎么。萧大小姐?不对,现在称呼你为萧总才妥当。”张景川翘着腿坐在一张相对体面的椅子上,身边站着两个保镖,“你在靠近你那个好朋友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佯装可惜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姜的还得是老的辣吧,只可惜我爸跟你周旋这么久,竟然还是败给了你一个小丫头。”
萧韵眯起眼:“废话少说,什么条件放人。”
张景川拍了拍手,赞赏地看她:“萧总不愧是原董的女儿,这气魄还真是随了你母亲。”他说着,脸上的笑意愈淡,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敲,“条件很简单,你从我爸手上转走我们张家的股份,现在就用你手上你母亲原来的股份来还。”
萧韵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几乎是毫不犹豫:“你休想。”
“哦?”张景川饶有趣味地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你的那个好朋友,还比不过这点股份?啧啧啧,萧总,我还以为你多看重她呢。我爸说老萧总当年是出了名的无情无义,现在看来,你不也留着他身上的血嘛。”
张景川的话并没有激怒萧韵,她直视着他,格外冷静:“除了这个。”
“那怎么能行,有舍才有得,这个道理萧总肯定晓得的。”张景川一扬手,身边的保镖走向萧韵。脚步踩在杂乱的地板上,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
手机里的视频被呈现在萧韵眼前,视频里,祁欲的双手被反绑着,待在角落里,目光怨恨地盯着镜头。
萧韵看着看着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张景川看在眼里。
“我不敢保证我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等萧总考虑。”张景川抿嘴扬起一抹微笑,他切手挥向保镖举着手机的方向,“这视频里,是我能给她最好的待遇,不过过一会儿可不一定了。”
“张景川!”
“萧总不论再生气也没办法,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不大胆点,怎么能从萧总手上讨点好处呢?”
萧韵已然慌了神,她抱着侥幸心理,一步一步靠近祁欲,又怎么不会知晓这对祁欲多么危险。她太过天真,太过高看自己,她认为有她在,有谁敢对她身边的人动手呢。
是啊,要不是有她在,谁会对祁欲动手呢。
祁欲听着电话那边萧韵的声音,心都凉了大半截,说不失望是假的,尤其是在萧韵说休想的时候。
竟然没有一丝犹豫么,昨天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不都说了吗,这些人并不是幕后人的手下,那么收买他们不是更容易吗?
祁欲在心里自嘲地笑笑,或许萧韵根本没把她的死活放在心上呢。
她看向小妮的方向,在她告知小妮不会说话吵闹后,她拜托男人撕下绑着小妮的胶条。小妮靠在房间的角落闭着眼睛睡觉,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不太舒服。
手腕上的绳子狠狠勒进皮肉里,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
挣扎许久,这绳子终于有了丝松动的迹象。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她趁着男人背过身挂电话的功夫,一步一步挪到墙角的最里面,半蹲起身子。不知是不是觉得她们没什么杀伤力的缘故,这伙人打游戏的打游戏,睡觉的睡觉,一个比一个松散。
三,二,一。她在心中倒数着,就在男人转身的那一刻,祁欲猛地撞向男人。男人吃痛闷哼一声,手里的手机“啪”地砸在地板上。
周围人措手不及,纷纷站起身,待反应过来时,祁欲已经紧紧勒住男人的脖子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