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欲被迫休学在医院养伤,临近高考的前一个月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稳定地参加高考。
萧韵这边更是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要收集证据委托律师,一边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晚上到医院祁欲也不让她进门,每天都蹲守在病房门口,一待就是两个小时。
肖苠都害怕萧韵的身体累倒。
在醒来的第五天,段美洋硬闯进了祁欲的病房。天气晴朗,窗帘大开,祁欲坐在床边,面向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刚好是五月一日,放假的第一天。
祁欲背对着段美洋,貌似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喂。”段美洋试探开口,“你,还好吧?”
祁欲没有说话,一动也不动。
“今天是劳动节,放假了。”知道祁欲在意什么,段美洋挑了个能引起她反应的话题,“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
祁欲眸光闪了闪,恍惚道:“一号了吗?”
“嗯呢,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呢?”段美洋看她,“还是打算明年再战?”
祁欲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明年再战?我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她的条件又怎么会允许?
“那你打算怎么办?”
祁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段美洋“嗯”了一声,手忽然伸向祁欲的额头,祁欲躲闪不及,被她摸了个正着。
“奇怪,你是被打傻了吗?怎么呆呆的。”段美洋叹了口气,“祁欲,这不像你,你明明很有主意。”
祁欲道:“是吗?”
“我知道你很绝望。”段美洋道,“可已经发生的事情,你也没办法改变啊。”
“我也知道我的话没什么说服力,毕竟在外人看来,我家境显赫,即使再怎么‘为非作歹’,总会有人替我兜底。”
“我小时候差点被人猥亵过。”段美洋顿了顿,说出这话倒让她下定了不少决心,这事她都不想让别人知道,更何况是祁欲。
祁欲忽地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你……”
“还好当时我挺凶,咬着他的手没让他得逞,反倒把他咬了个够呛。”段美洋道,“他是我爸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很重要的那种。我爸知道这回事儿,当天,当即就知道了,但因为他们是利益共同体,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他选择捂住我的嘴。”
“我非常讨厌我爸,我妈也不喜欢他,从始至终都不喜欢他,可商业联姻,利益至上,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他们到现在还没离婚。”
“我妈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我小时候这么黏我爸,长大后却恨不得离他十公里开外,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段美洋看了眼祁欲,“金钱至上啊。”
“我脑袋上已经很久没有留过我自己的头发了,每次一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我都恶心得想吐,那天那老东西拽着我的头发,给我心里留下了不少的阴影。小时候的我总觉得把头发剃光光才有安全感,这样头发就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威胁,时间久了就养成戴假发的习惯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祁欲道,“你在为别人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不要再这样了。”
“是啊。”段美洋道,“别人犯下的错误,凭什么让我承担责任呢,祁欲,你也一样啊。”
这天段美洋没陪她待多久就离开了,但她的话却入了祁欲的耳朵。等第二天段美洋再来看祁欲的时候,她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段美洋凑近一看,全是些她看不懂的数学公式。
“开始重振旗鼓了?”段美洋一屁股坐在祁欲的床边。
祁欲正沉浸于题海,顾不上搭理她,段美洋无奈地撇撇嘴,随后在病房内四处张望起来,她陪她待了许久,直到最后段美洋终于坐不住了,才起身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