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绝见状,立刻配合,将一把能令人筋肉酸软的“软筋散”混在银针中,射向那两人。其中一人躲避沈知微的剑招,正好被银针射中大腿,动作顿时慢了半拍。沈知微岂会错过这个机会,短剑如毒蛇吐信,瞬间刺入其肩井穴,废了他一条胳膊。
剩下一人心生怯意,招式出现破绽,被沈知微一脚踢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昏死过去。
解决了两个,沈知微立刻转身支援雷山。她与雷山配合,一个灵动精巧,一个势大力沉,很快又放倒一人。
最后两名黑衣人见势不妙,对视一眼,竟同时后撤,从怀中掏出烟雾弹砸在地上,浓烟瞬间弥漫。
“小心毒烟!”卫清绝急呼,同时将解药抛给沈知微和雷山。
烟雾散去,那两名黑衣人以及之前被麻药所阻、后来试图冲向持圆筒同伴的那人,都已不见踪影,连同那个昏迷的,也被带走了。只有地上几滩血迹和破损的兵器,证明刚才的激战并非幻觉。
持圆筒的黑衣人见同伴败退,也不再恋战,虚晃一招逼退沈知微,将手中圆筒猛地往地上一砸!
圆筒爆开,并非火药,而是喷涌出大量粘稠的、散发着古怪甜香的黑色液体,液体见风迅速凝固,在地面形成一片光滑难行的区域,同时释放出更多甜腻的雾气。
“屏息!这雾可能有问题!”温言立刻警告。
众人连忙退后,掩住口鼻。
那黑衣人趁机几个起落,消失在谷外的山林中。
战斗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快。雷山拄着刀大口喘气,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淋漓,但眼神依旧凶悍。沈知微以剑拄地,脸色白得透明,额角冷汗涔涔,显然刚才的战斗对她负荷极大。
卫清绝第一时间冲过去,先检查沈知微:“怎么样?是不是牵动旧伤了?”
沈知微摇摇头,强压下喉间的腥甜:“无妨,调息片刻即可。先看雷山。”
卫清绝又赶紧去看雷山,他伤口虽多,但都不在要害,只是失血不少。“还好,皮肉伤,没伤到筋骨。虎子!拿金疮药和绷带来!温先生,麻烦检查一下地上那些黑色液体和雾气,看是什么鬼东西!”
众人一番忙碌,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温言小心翼翼地收集了少许黑色凝固物,初步判断:“对方准备很充分,进攻、掩护、撤退、乃至后续追踪,都考虑到了。不像寻常江湖仇杀,更像专业的刺杀。”
“他们目标是谷内?”沈知微调息片刻,缓过气来,沉声问。
“从他们试图突破雷山封锁、以及那人手持的圆筒指向来看,目标很可能是谷内建筑,或者里面的人。”温言分析,“圆筒可能是某种发射装置,里面装的或许不是好东西。”
卫清绝心有余悸。若不是雷山及时发现并死死挡住谷口,若不是沈知微和她反应够快,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会不会是冲着陈七,或者鬼灯笼果实来的?”苏月安顿好陈七,也走了出来,脸上犹带惊色。
“都有可能。”沈知微眼神冰冷,“殷辞在南疆被伏击,目标明确是果实。这边立刻就有杀手小队摸上门。对方的消息传递速度和行动效率,高得可怕。我们这里,恐怕也不安全了。”
“加强警戒,轮流守夜。所有机关阵法全部开启。”沈知微果断下令,“雷山,你伤口处理完立刻去调息。温先生,谷口的毒障需要加强。清绝,你和苏月、虎子准备好应急药物和撤退路线。殷辞最快明晚能到,我们必须撑到她回来。”
众人凛然应命。
夜色再次降临,回春谷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谷口加强了防守,各处隐蔽的机关也被重新检查和激活。
卫清绝帮雷山处理完伤口,又强迫沈知微喝了安神汤药,看着她睡下,自己却毫无睡意。她走到屋外,看着被云雾半掩的月亮,心中纷乱。
敌人比她想象的更强大,更狡猾。医馆时期的“小打小闹”已经过去,如今是真正你死我活的较量。她不怕危险,却害怕保护不了身边的人,尤其是刚刚才确认心意的沈知微。
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轻轻落在她肩上。
卫清绝回头,沈知微不知何时也起来了,站在她身后。
“怎么不睡?”卫清绝问。
“睡不着。”沈知微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也望向月亮,“担心东海,担心南疆,也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卫清绝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