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绝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已下定决心,且理由充分。她咬了咬唇,最终狠声道:“好!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不准再逞强!一切听我指挥!”
“好。”沈知微唇角微扬,答应得干脆。
计划的大致框架就此定下。接下来便是繁琐而紧张的准备工作:伪造身份、准备物件、熟悉情报、制定详细的行动路线与联络方式、配置各种药物与防身器物。
慕容晴几乎掏空了慕容家在江南的珍藏,又通过黑市重金购得两件来自北疆的寒玉和一块阴沉木芯,交由卫清绝处理。
卫清绝调配了一种复杂的药液,将断剑与这几件宝物一同浸泡,又以阵法催化。
数日后,那几件宝物果然沾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与断剑同源的阴冷邪异气息,虽远不如真品强烈,但足以乱真。
殷辞的伤势在卫清绝不惜工本的调理下进一步好转,已能正常行动,只是内力恢复缓慢。她将地宫所见、追兵特点、以及自己对“蚀灵”气息的感应经验,毫无保留地告知众人。
卫清绝配制了大量各式药物:解毒的、疗伤的、屏蔽气息的、短时间激发潜力的、甚至还有几颗改良版的、副作用降低的“血煞异丹”以备不时之需。
沈知微除了调息恢复,更多时间在与温言、卫清绝推演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尤其是应对“蚀灵”侵蚀和“归墟”阵法、祭祀的手段。
离大会开始还有二十天。
这天夜里,一切准备基本就绪。众人在厅中做最后的商议确认。
窗外,月明星稀,太湖波光粼粼。
慕容晴抚摸着手中的“惊鸿剑”,轻声道:“此去凶险,或许有人无法归来。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为了父亲,为了清音,也为了这江湖不再受‘归墟’荼毒。”
殷辞擦拭着一把新得的短剑,闻言动作顿了顿,低声道:“同去,同归。”
云松道人宣了声佛号:“无量天尊。诛邪卫道,死得其所。”
温言安静地检查着药囊,神色如常。
卫清绝紧紧握着沈知微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既有担忧,也有一种并肩赴险的决然。
沈知微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最后落在窗外无垠的夜色上,缓缓道:
“此去东海,不为名利,只为掀开那笼罩武林的黑暗,斩断那操纵众生的黑手。”
“无论成败,此心无悔。”
“诸君,共勉。”
灯火摇曳,映照着众人坚毅的面容。
东海之约,生死博弈,即将拉开序幕。
而他们,已准备好投身那场注定血雨腥风的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