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栗Bar的前身是AYAYlivehouse。
娱乐行业的全盛时期,AYAY在青市受到大波年轻人的追捧,风靡一时,艾蔚一年内在三个城区开设分店,应聘进去的营销根本不愁客源,每天晚上有大把的客人抢位。
夏怜是总店里一个女服务生,扫地拖地的,脏活累活全包揽,不用去酒桌上推销酒水,搞人际关系,她觉得再累都能忍。
总店的前厅经理挨了老板一顿骂,心里极度不平衡,艾蔚让他自掏腰包给夏怜补了欠的餐补费,他是怎么琢磨怎么憋屈,不就一个女大学生兼职?这个离职了,还有十几个排队等着,艾老板用得着这么较真么!
经理知道夏怜骨头硬,不吃夜店那一套,如果能想办法让她惹祸,顺理成章就能把人开了,这事他想了一个星期,第二个周,有个酒水营销请病假了,经理让夏怜补位,夏怜说补不了。
“那你就别干了!”
开会的时候,当着所有营销的面,经理指着夏怜的鼻子骂,“你来是上班的,不是当老大的,你以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知道一个营销,一晚上能拿多少提成么?!你洗八百个杯子,你洗一年都赚不上那么多钱!”
夏怜的脾气一直就不好,换做以前,她会二话不说抽那经理一个大耳刮子,甩手走人,但那天她垂着头,忍了一分钟,最终应了几个字:“就一天。”
她还不想走。
其实艾老板不常去总店,但如果离职了,她也许真的没有机会再见到艾蔚。
那天营业到很晚,店里来了一桌金主,艾蔚不得不从另一个区打车过来,对方在地产界人脉雄厚,她的性子是尖锐惯了,但该低头的时候也不含糊。
金主带着一堆朋友,自己没喝多少,陪着来的人一个个烂醉如泥,她开了好几瓶路易十三,也不喝,纯消费。
艾蔚直奔卡座,先敬了杯酒,卡座里乱哄哄的,金主邀请她坐下来玩几局骰子,艾蔚哪敢赢啊,前前后后就又喝了几杯,酒喝得急了,一下上头,再有人来敬酒她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场内走动的营销都认识这位金主姐姐,主动上去解围,金主远远看着夏怜,冲她招了下手,艾蔚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明显有些惊讶。
夏怜走过来,绷着脸,没能挤出笑。
“新人啊?”金主笑了笑,抬头看着夏怜。
她倒不是为难夏怜,纯粹想关照新人,她常来艾老板的店,开业前几个月生意还不温不火,她是眼看着AYAY一路发展到现在的盛况,也算个元老级客人。
金主给夏怜倒了杯酒,说认识一下,夏怜眉心隐隐夹出一道弧,
“谢谢您,我不会喝酒。”
艾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这一刻,艾蔚想把那个经理的头扭下来,他居然敢让夏怜这号人物进推销台。
又硬又倔,没吃过生活的苦,以为梗着脖子就能解决问题。
金主笑意更深:“那让你老板代你喝?”
一句话把两人都架起来了,这酒是喝还是不喝?艾蔚心思着自己要喝了多少有点没面子,但换个角度想也是维护员工了,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半圈,站起身来刚要说话。
夏怜拽了她一下,往前走一步,挡住了艾蔚,
“不用了。”
她端起那杯酒,“我敬您。”话音落下,一仰脖,咕嘟咕嘟几口就干了,像喝汽水似的。
女孩纤瘦挺拔的背挡在身前,是一道薄薄的影子,艾蔚歪歪头,她还在这逞起能来了。
事实证明,夏怜一杯就倒,艾蔚嫌弃地把她拎到办公室,往皮质的沙发上一扔,夏怜睁大眼睛,撑起身子,眼底是干干净净的,带着点慌张,就那样看着艾蔚。
艾蔚靠着桌子,从包里的烟盒抽了一根烟,夹在手里,没来得及点燃,她被夏怜的目光看得一愣,如同镜子立在眼前,她从她浅淡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
“我说你——还是个学生吧?谁允许你来这打工的?你爸妈知道么?”艾蔚回了神,连着问了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