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了米,放进电饭煲煮,十来分钟过去,我妈还没回来,又联系不上,我不免有些担忧,于是便站在窗前等,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时不时看一眼楼下,那是我妈回来必经的一条路。
过一会,远远就见到我妈的身影,提着一大袋东西,旁边还有个年轻女孩帮忙又拎了几袋,我以为是好心的邻居帮忙,正想着下去帮我妈,可乍一看,旁边的人。。。。。。
发型、身高、体态。。。。。。
我脑子“嗡”一下,是她。
心跳一下子窜到一百八,她来干什么啊?
我妈怎么没跟我说?她怎么也没跟我说!
这让我更急迫想下去找我妈探个究竟。
不是,她来干什么!
我拿了钥匙就往下跑,在二楼碰到,我妈很意外,问我:“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真是无语啊,我说:“您那电话是摆设吗?”
我妈这就要跟我斗起嘴来,林抒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盈盈地说:“舅姥,我们先回去家里说吧,挺重的。”
看她柔弱又可怜、讨喜又卖乖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我接过我妈手里的,又伸手要去帮她拿,她摇摇头,说不用,让我走。我妈自然不可能让她一个人拿那么多,又抢着分担,两人在那里你来我往的,我真是烦死了,不管她们兀自上了楼。
东西放到厨房,我妈有些忧心地问我怎么今天突然回来,她应该是觉得我会不会在外面受了委屈。
委屈谈不上,但是确实心里不痛快,憋着点什么,我不想让她担心,借口说下午来附近办事,办完了时间挺早那不得回自己家摸个鱼偷个懒。
我笑笑说的,莫名心情也没那么难受了。我知道,这归功于林抒。
见到她那一刻,我的心就潮湿了。她是那场迟来的雨,虽不及时,好歹也姗姗而至。
尽管这不对,违背了我远离她的决定,但是她终究还是解救了我的想念,我的郁闷,至少在这一刻,我可以明目张胆地拥有和她相处的短暂时光。
她说上次吃了我妈做的饭,一直念念不忘,今天又想来蹭饭。
这个是顺便,也是借口,主要目的是拿来她之前说给我妈带的烫伤膏、药酒和一些补品,澳洲的几个牌子都很有名。
我妈把我俩赶出厨房,还让我好好招待她。我没管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我躺在沙发上问她:“你怎么和我妈去买菜?”
“我跟舅姥发了消息说过来,到了家里,她让我留下来吃饭,说着就要去市场,让我帮忙去提东西。”
“哦,怎么前两天不拿来?”
“还没到。”
“寄过来的?”
她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模棱两可的。
但我克制着想继续追问的欲望,问她:“怎么不跟我说?”
“怕你有约。”
好啊,她真记仇。
“哦,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免得打扰你俩。”
她不说话了,目光冷冷的,突然怪尴尬的。我在阴阳怪气什么。
我有些心慌,忙找补道:“开玩笑的。”
但我实在挤不出一个笑。
而她又不语,微垂着纤长的脖颈,伸手握着茶几上的水杯,又不拿起来喝,就这么一下两下摩挲着杯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