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岁月静好,窗台被我妈打扫得一层不染,四点多的阳光还是明媚而热烈,从窗台泼洒进来,带着美好的温度,将她的身影包裹,又投射出另一道阴影。
那道阴影却瘦瘦的,像被打湿的乌云,薄薄的,被太阳一晒,就要模糊了。
她是不是在委屈?
我出于什么立场质问她、责怪她呢?她又为什么必须告诉我呢?她也可以和我妈建立亲戚关系。
我突然意识到,我对她有一种默认的占有,我觉得她应该是我的,或者,想要她是我的。
我对她所有情绪,都基于“我跟她的关系比任何人都亲近”的前提,可我明明一直在跟她强调,我跟她不熟。我明明很在意,却总是口是心非地疏远她。
冬日的暖阳溜很快,一眨眼,就仿佛能感受到日落西山的凉意。
令她本就一点点泛滥的委屈添了几分凄楚,我又开始心疼她了,于是问她,要不要加点热水。
她说好啊。
我给她倒满了水,她喝了一口,又将水杯搁下,不喝了。
“昨晚是邹苒生日?”她的眼神和水杯同时落下,只不过前者在我身上,后者在桌面。
“是啊。”
“哦。”
她是不是在想,我是为了给邹苒过生日,才推了她的?事实如此,也不完全如此。
但她闷闷不乐的回应,我不想直接承认,然后莫名其妙地说:“邹苒恋爱了。”
“我知道。”
“哦对,你看到了。”
我这个脑回路,我都被我自己弄得措手不及了。
我咬了下嘴唇,又拿了块抹布开始擦干净的茶几,慌忙的动作间隙里,是我害怕被窥探的心思。
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为了说明我只是以邹苒好朋友的身份去给她过生日的,因为她有对象了,而不是对邹苒有什么想法,才拒绝她的。
她依然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很平静地问出来:“所以,你没喜欢过她?”
啊?
这个问题我始料未及。她不知道吗?
她脸上轻描淡写,但语气冷冷淡淡,不免让我觉得严肃。
我目光紧紧跟随她的一举一动,正开口:“我。。。。。。”
来不及回答,我妈从厨房出来:“徐昭,你怎么才煮了两个人的饭?”
我将视线挪过去:“我又不知道还有人来,我以为就我们俩啊。”
我妈无奈,叹了口气:“现在重新煮来不及了,你下楼去买多一份饭。”
“不用了,我那份给她吃呗,晚上要饿了我再吃个夜宵。”
我妈听我这么说,又笑脸对林抒说:“抒抒,我再炒个菜就可以吃了。”
说完挪开步子回去厨房。
我嘟嘟囔囔抱怨:“都怪你,来也不说一声,害我晚饭没得吃。”
她抿着嘴淡淡地笑:“我不介意再陪你吃一次夜宵。”
我撇撇嘴,不理她。
刚刚的话题被迫结束,我也觉得没有再回答的必要,答案不重要。被破坏的氛围,也没有再找回的必要,让她觉得我是个落单的人,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