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墨白从鼻子里哼一声,抽绳被她绕成死结。
付文英端着哈密瓜出来,随口问:“墨墨有对象没?你妈前天还念叨。”
墨白耳朵“唰”地红了。
“没,急什么。”她嘴比脑子快,“柏柚姐比我大都不急。”
柏柚端起水杯,指尖贴着杯壁。
“我不急。”
“是啊,你多厉害。”墨白声音清亮,带点炸毛的刺,“什么都规划好了吧?人生进度表,三十岁爬到哪一层,三十五岁资产几个零——”
“墨白。”柏柚打断她,“你口红沾牙齿上了。”
墨白瞬间闭嘴,舌头下意识舔了舔门牙。
她反应过来,脸腾地红透。
“我没涂口红!”
“哦。”柏柚神情无辜,“那是我看错了。”
她视线在墨白脸上停了停,声音轻下来,“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没睡好?”
“关你什么事。”
“关心你。”
同样三个字,这次慢一点。
柏义臻在沙发上轻咳一声。
付文英笑着打圆场:“你妈身体还好吧?天冷了让她多注意。”
墨白深吸一口气,转身:“阿姨我先回去了,我妈还等我。”
“哎好,路上慢点,谢谢饺子啊。”付文英送她到门口。
墨白转身就走,围巾甩了一下。
柏柚放下杯子,也跟了过去,拿起大衣,利落穿上,又从玄关柜里取出一双黑色高跟鞋换上。
细跟,七厘米。
门廊灯一照,她整个人高了一截,比墨白高了半个头。
付文英在门内说:“让小柚送送吧,安全些。”
墨白抿着唇,没再拒绝,拉开门,一步跨进夜色里。
柏柚跟上,顺手带上门。
十一月的风冷得干脆,卷着梧桐枯叶在脚边打转,沙沙作响。
路灯隔得远,一团团昏黄光晕之间,是大片没说话的黑。
两人并排走,中间隔着一米距离。
柏柚踩着高跟鞋。墨白双手揣在兜里,肩膀微微绷着,像随时准备跟人吵架,也像随时准备逃跑。
“你真烦。”墨白先开口。
“嗯。”
“装什么大尾巴狼。”她冷笑,“在国外装了五年还没装够?”
“没装。”柏柚语气照旧是白开水,“你真没谈恋爱?”
“没!怎样?要给我发个‘大龄单身女青年’奖状吗?”
“为什么不谈。”
墨白猛地站住。
侧边路灯照亮她的脸,眉眼生动得过分,生气的时候反而更漂亮。
情绪一上脸,她整个人都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