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瓶身,贵气逼人。
墨白咽了下口水,然后挤了一大坨。
乳白色精华在掌心晃了一下,她毫不犹豫往脸上糊。
拍、抹、按。
身后门被推开,她完全没听见。
“大半夜的,你在这演鬼片呢?”范玉岚的声音幽幽飘来。
墨白手一抖,精华全糊上了眉毛。
“妈!你走路没声啊!”
“我回自己房间还得敲锣打鼓?”范玉岚抱臂看她,“干嘛呢?偷用我精华?”
“我脸干!”墨白嘴硬,拼命抹眉毛,结果越抹越白,“特别干!”
“干?”范玉岚凑近,“你这不叫干,你这叫刮腻子,这一坨够我用三天。”
墨白耳朵爆红,小声顶嘴:“我明天给你买新的……”
“谁要你买。”范玉岚戳她脑门,“说吧,受什么刺激了?大半夜照镜子。”
“没有!”
“没有你把自己抹成发面馒头?”
范玉岚眯眼:“是不是隔壁小柚又说你什么了?”
“她才没有!”墨白条件反射拔高音量,下一秒自己心虚降下去,“……她有什么资格说我。”
范玉岚看她一会儿,叹气,拧紧瓶盖。
“行了,洗了睡觉,黑什么黑,我闺女白着呢,别听风就是雨。”
墨白被推出门。
关门前一秒,她妈又补一刀温柔暴击:“真要美白,明天给你炖银耳羹,比这玩意儿管用。”
“……”
走廊里。
墨白顶着一脸半干的精华,凉飕飕的。
她抹了把脸,小声嘟囔:“谁要喝银耳羹……”
回房的脚步慢了下来,她抬手,指尖蹭了蹭鼻梁。
凉凉的,滑滑的。
烦死了。
柏柚一句话,害她浪费半瓶精华,还被亲妈抓现行。
她把自己摔进沙发,关灯。
黑暗一落下来,记忆就开始加班。
五年前。
柏柚拖着行李箱离开,背影又直又瘦,一次头都没回。
她躲在窗帘后面看,心里给自己下定义:人家是天上的云,你是地上的草。
结果现在,云飘回来了,还带着一身气人的本事。
“回来干嘛……”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显摆你过得特别好是吧。”
算了,不想了。
明天还要去上班。
可能还要见到那个,最会让人破防,偏偏还长得很好看的讨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