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损失挺大。”
“你——”墨白气得说不出话,“再见!”
她推开院门。
“小白。”
墨白整个人僵住。
她慢慢转过来,那张漂亮的脸板得死紧。
“别、那、么、叫、我。”
“小时候都这么叫。”
“那是小时候!”墨白炸了,“现在听着像叫狗!只有你这么叫!难听死了!”
柏柚这次是真的笑了,眼尾都弯了一点。
“好吧。”她收住笑,“墨白,晚安。”
院门关上。
柏柚站在原地,听着里面脚步声噔噔上楼,一步一步,踩得木楼梯闷闷响,然后消失。
她低头,看着有点发僵的指尖,很轻地捻了一下。
随即,将手插回大衣口袋,摸出银色烟盒,磕出一支细烟点燃。
她很少抽。烟是国外带回来的,味道很淡。
红点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二楼窗户忽然开了条缝,墨白的影子在窗帘后一闪,又关上。
柏柚又笑了一下。
烟只抽了三分之一,她便在金属烟盒盖上按灭。
没把烟蒂丢在墨白家门口,她多走几步,丢进巷口“其他垃圾”桶。转身往回走时,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是一封没发出的草稿邮件。
《关于伦敦职位Offer的婉拒信》
隔壁楼上。
墨白噔噔冲进房间,她靠在门板上喘气,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晒黑了……名字中间区域……”
这句话在脑子里单曲循环,阴魂不散。
她冲到镜子前开灯,脸几乎贴上去。
左看。
右看。
斜着看。
“哪黑了?”她小声嘟囔,“我明明捂了一个夏天……”
灯不够亮。
三秒后。
墨白鬼鬼祟祟溜出房门,直奔她妈的房间。
范玉岚梳妆台的镜灯,全屋最亮,照人无死角。暖光一开,脸上的每一寸焦虑都高清呈现。
墨白凑近,摸鼻梁,摸脸颊。
“……是有一点点暗?”
完了。
梳妆台上瓶瓶罐罐排排站,她的目光,锁定最贵的那瓶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