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鼠标,却点不下去任何一个链接。
深夜,手机亮了一下。
炸毛猫的头像跳动。
信息很短:「算了,没意思,不试了」
柏柚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久到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最终,没有回复。
后来她飞去英国。再后来,墨白的朋友圈对她锁了。
两人没互删。
聊天记录就一直停在那句“不试了”。
水彩画的颜料味早散了,只剩纸张和时间的气息。
柏柚把画放回抽屉最底层,压在厚重的工具书下面。
她关灯,去洗澡。
洗完出来,穿着睡袍站在窗前。
对面墨白家的窗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的,一丝光都没有。
她看了很久,才上床。
天花板有一块淡淡的水渍,边缘模糊,她盯着那块痕迹,眼睛慢慢发酸。
伦敦的offer邮件还躺在草稿箱。
年薪数字、职业阶梯、泰晤士河边的公寓,像一张标注清晰的人生地图。
理性告诉她,该走那条路。
可那张地图上,没有这条巷子。
没有夜里忽然亮起的窗灯。
没有空气里偶尔飘来的荠菜饺子味。
——也没有了。
她闭上眼。
指尖在丝绒被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文化路那家老式甜品店,不知道还在不在。
墨白以前爱吃。
跳完舞总要溜过去,吃得嘴角沾奶油,还理直气壮:“消耗这么大,不补是对身体不负责。”
歪理一套一套。
可她脸颊鼓鼓的时候,世界确实比较值得活。
像一小块,永远在发光的太阳。
而她当年,偏偏选择了月亮出现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