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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3页）

她张了张口。

本来可以说很多。

心跳会乱，手心会热，看到那个人名字都会停一秒。会突然变得不像自己，会因为一句话高兴一整天，也会因为一句沉默难过到天亮。

可最后出口的是：“怎么忽然说这个。”

“就……有人找我。”墨白手指卷着发梢，那绺头发湿漉漉的，在她指尖绕来绕去，“是个学长，说……喜欢我很久了。”

她顿了顿，鼻尖有点红，声音小下去：“你说，我要不要……试试？”

试试。

两个字，轻得像风。可落进心里，却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变慢了。

柏柚看着她。

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

看着那双亮得发傻、认真到让人无从招架的眼睛。

最后，她只是移开视线，转回电脑屏幕。

光标在数字间闪着，像个迷路的小点，哪儿都不该去。

“你觉得好就行。”她说。

墨白肩膀垮了一下。

“就知道问你没用。”她嘟囔，小情绪来得快又真。

空气更闷了。像夏天快下雨前的傍晚，云压得很低，却迟迟不肯落下来。

“那你呢？”墨白忽然又问，抬眼看她，“你出国以后，会找男朋友吗？外国的。”

柏柚合上电脑。

房间里所有的光都被切掉一半，屏幕暗了，她的脸也跟着隐进阴影里。

“还没想那么远。”

她起身收拾文件。纸张哗啦作响，动作比平时快。

墨白“哦”了一声。

她站起来，慢吞吞蹭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声音轻了点，“你……什么时候走？”

“下月初。”

“哦。”

门轻轻合上。

脚步声下楼，一阶一阶，慢慢远掉。

柏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等一个概率极低的奇迹。

等门再开一次。

等那个还带着热气的人探头进来说：“我骗你的。”

但世界运行一向守规矩，奇迹没有加班。

她重新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刺得眼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