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拎着垃圾袋出门,冷空气一扑,脖子一缩,趿拉着鞋往巷口走。
刚把垃圾扔进分类桶,一转身,隔壁院门也开了。
柏柚走出来。
浅灰大衣剪裁利落,腰带松松系着。黑色长裤线条笔直,细跟高跟鞋落地很稳。手里一只极简手袋,整个人干净、克制,和这条老巷子格格不入。
她看见墨白,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头顶翘起的一撮呆毛上。
墨白假装没看见,准备溜。结果刚迈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那道清冷又要命的声音。
“早。”
“……早。”墨白不情不愿回了一个字,继续往前。
“去舞室?”
“不然呢?这个点去蹦迪吗?”墨白揪着卫衣抽绳。
“这么早,有课?”
“晨功课。”她嘴快补一句,“说了你也不懂。”
“嗯。”柏柚走到她身侧,“你小时候最讨厌早起。”
“那是小时候!”墨白立刻反驳,“现在是工作,懂不懂,成年人要赚钱的。”
“也是。”柏柚点头,“不过你小学那会儿,早上能赖到范姨拎着书包追到我家门口。”
墨白炸毛:“那是你比我大!你上学早当然起得早!”
“嗯,”柏柚语气平静,“我初一,你四年级,确实差着辈分。”
“谁跟你差辈分!”墨白脸涨红,“而且我那天去你家不是赖床,是忘带作业!”
“对。”柏柚从善如流,“忘带作业,然后顺便把我的也一起‘借走’。”
“那是参考!参考!”墨白急得跺脚,“而且你是学姐,帮帮学妹怎么了!”
柏柚侧头看她,“学妹?当年是谁一边抄一边说,长大绝对不会变成我这种书呆子?”
墨白:“……”
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朵。
柏柚眼底掠过一丝笑,“现在呢?还觉得我无聊吗?”
墨白被问得一愣,视线飘开。
“……本来就无聊。”声音小得连风都懒得替她扩音。
两人并排走着。
晨风凉凉的。
柏柚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被风带过来,墨白不自觉吸了一口,又立刻皱眉假装嫌弃。
身体比嘴诚实这件事,她至今没学会管理。
“下午,”柏柚忽然说,“我去看你上课。”
“我说了不许来!”墨白头都不回。
“你说了,我听到了,但我还是会去。”柏柚语气依旧温和。
墨白停下脚步,转过身,“柏柚,你能不能别老这样!”
“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