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哗啦巨响,被猛地推上去。
墨白堵在门口。
练功服被汗水浸得颜色深了一层,额前碎发湿湿贴着皮肤,脸颊泛红,整个人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气。
“你来干嘛?”语气冲得像谁再靠近一步她就要咬人。
柏柚没接话,目光越过她,落在墙角那束玫瑰上。
香槟色,包装精致,丝带打得一丝不苟,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卷了。
她走过去,高跟鞋鞋尖轻轻一推。花束被推得更里,滑进杂物柜投下的阴影里。
“这家花店不新鲜。”她站定,回头看墨白,“下次想要,我认识可靠的供应商。”
墨白气笑了:“没有下次!”
“最好。”柏柚语气淡淡。
舞蹈室里只剩她们两人,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听说条件不错。”
“不知道。”墨白走到把杆边,拿起水杯灌了一口,“我妈喜欢,我又不喜欢。”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没感觉,不行吗?”墨白转过身,背靠把杆,眼神带着挑衅,“怎么,柏大分析师要给我做个SWOT分析,论证我该接受他?”
“不用分析。”柏柚走到她面前,停下。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她身上被汗水蒸腾过的柑橘味。
“你不喜欢他。”
“废话。”
“但总得有个大概标准。”柏柚目光落在她脸上,停顿,接着又轻轻吐出几个词,“喜欢什么样的?高的,矮的,热的,冷的……”
语气轻得像随口列举,却像在撩拨。
墨白被问住了。
高的矮的?热的……冷的?她看着眼前柏柚这张常年低温运行的脸,灯光落进她眼底,冷得像深水。
“关你什么事!”她恼羞成怒,别开脸。
“嗯,是不关。”柏柚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她转身,指尖在大衣扣子上停了一下,“但范姨会担心。”
墨白那股无名火“噌”地窜上来。
凭什么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凭什么永远一副“我很理性但你很不冷静”的样子?
“喂。”她叫住她。
柏柚回头。
“你不是要看我上课吗?”墨白扬起下巴,指向窗外那辆墨绿色小电驴,“敢不敢现在体验一下?坐我的‘专车’回去?”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半秒。
——墨白,你刚刚是不是把脑子落在更衣室了?
但柏柚的目光已经飘了过去,又慢悠悠荡回来,落在她脸上。
“没头盔,电动车禁止载人。”柏柚陈述,语气像读交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