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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出门前，范玉岚从厨房探头：“晚上回吗？”

“回。”墨白低头穿鞋，“跟鹿聆吃饭。”

“好，路上小心。”

“嗯。”

她推门出去，一眼就看见隔壁院里那辆新车，银色轿跑，线条冷冷的，在晨光里亮得扎眼。

像柏柚本人。好看，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墨白脚步停了一下。

脑子里自动弹出一条对比清单：

柏柚：新车

她：小电驴

柏柚：西装定制

她：淘宝卫衣

柏柚：手冲咖啡

她：速溶三合一

……停！

“比什么比，”她小声骂自己，“自找不痛快。”

有钱了不起哦，有品位了不起哦。

——可好像，确实都挺了不起的。

她撇撇嘴，走到巷口打车。

车里一股甜得发腻的茉莉香薰味，墨白皱了皱鼻子，把车窗往下一按，冷风一下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

她把脸埋在围巾里，吸了口气，却闻到一丝很淡的冷香。

是柏柚大衣上的味道。

墨白僵住，猛地坐直，围巾拽下来，胡乱塞进包里，动作大得像在扔炸弹。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姑娘，晕车啊？”

“……没。”她把脸转向窗外，“开快点就行。”

*

柏柚坐在咖啡馆老位置，第五次点亮手机屏幕。

六点二十。

鹿聆的朋友圈刚更新。

一张火锅店门口糊成马赛克的照片，招牌都没对上焦。

配文倒是精神：「等一只黑猫」

柏柚锁屏，端起早已冷透的黑咖，抿了一口。苦味平平，无波无澜。

栗子蛋糕的纸盒空了，被她指尖捏出一道小小的折痕。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是明天入职公司的资料。

她看得很快，指尖在触控板上利落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