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闹钟响时,墨白头还在疼。
她啪地按掉,把脸埋进枕头。
昨晚零碎画面往上冒:火锅热气,鹿聆的笑,车窗降下时柏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还有自己那句:精英又要起飞了。
……蠢死了。
她翻了个身,痛苦地把被子拉过头顶。
磨蹭半天才爬起来,晃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
对面窗户空着,帘子只拉开一半,床铺整齐,没有人,那辆银色新车也不在院里。
墨白盯着空荡荡的窗户看了几秒,心口像被风吹了一下。
她转身去洗漱,冷水扑在脸上,人清醒了点。
镜子里那张脸眼底泛青,嘴唇发白。
她盯着自己看了两秒,小声嘀咕:“可以,很稳定。”顿了顿,又说:“稳定地丑。”
下楼时,范玉岚已经摆好早饭。
“头疼吧?让你少喝点。”递过来一杯蜂蜜水。
墨白乖乖接过,小口喝着,甜得有点腻。
“小柚一早就走了。”范玉岚坐下剥鸡蛋,“我刚见她,西装笔挺的,精神得很。”
墨白没吭声,低头喝粥,把米粒数得明明白白。
范玉岚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鸡蛋圆滚滚的,像个无辜小光头。
“人家这步走得多稳。你呀,也上点心。”
“我上什么心。”墨白戳蛋黄,“跳舞不上心吗?”
“那能当饭吃一辈子?”范玉岚叹气,又瞄一眼她杯子里那点速溶咖啡渣,“你看小柚,那才叫会生活。我听你付姨说,人家喝咖啡都喝手冲的,豆子还分产地、看烘焙。”
墨白把鸡蛋狠狠塞嘴里,含糊道:“我喝速溶也没毒死啊。”
“那是两回事!”
墨白嚼着嚼着,心里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柏柚那舌头是标尺做的吗?
连咖啡豆都要量长短。
“我吃饱了。”她放下勺子,抓起外套和包。
“晚上早点回,炖了汤。”范玉岚在后面喊。
“知道啦!”
巷子里空气凉凉的,墨白走到自家院门口,脚步还是顿了一下。
隔壁院门关着,石阶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没有。
她收回视线,推出小电驴。
座垫上凝着一层水珠,她用袖子胡乱抹了两下,跨上去。钥匙拧了三次,车才“噗噗噗”地喘着气启动。
她小声骂了一句:“破车,跟我一样,启动全靠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