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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3页）

墨白被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往里走。

楼梯拐弯时，她脚下一虚，柏柚在她身后半步，手自然地移到她腰后，托了一把。

掌心温热，隔着薄毛衣，烫得人心口发麻。

墨白身体僵了一瞬，酒都清了半分，到房门口，她扒着门框，慢吞吞回过头。

灯光从身后漫出来，她眼睛湿湿的，脸颊绯红，唇色被酒气染得浓艳，是那种，本人不知道，旁观者要命的漂亮。

“柏柚。”她叫。

“嗯。”

“你明天……是不是要入职了？”

柏柚看着她，点了下头。

“哦。”墨白扯了下嘴角，声音轻轻的，“精英又要起飞了。”

柏柚看着她，没接话。

“早点睡。”她只说了这一句。

墨白转身进屋，“砰”地关上门。

范玉岚有点尴尬地笑：“喝醉了就乱说话。小柚你别往心里去。明天第一天上班，早点休息。”

“不会。”柏柚语气温和，“范姨也早点睡。”

她下楼，出门。

那辆银色新车安静停在隔壁院里。

柏柚在门外站了几秒。

院墙不高，能看见二楼窗户还亮着灯，墨白的影子晃过去，然后一下子倒进床里，不动了。

柏柚这才转身，推开自家院门。

付文英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动静抬头，“隔壁刚才挺闹，墨白又喝酒了？”

“一点。”柏柚脱下大衣挂好。

“那孩子……”付文英叹气，“你明天第一天入职，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早点睡。”

“好。”

房间没开大灯，只亮着书桌那盏台灯。

柏柚走到窗前。

对面，墨白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没拉严，能看见她歪在床上，外套都没脱，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过了一会儿，灯灭了。

柏柚在窗前又站了几秒，才把窗帘拉上。

她从衣柜里取出明天要穿的西装，平铺在床上。

深灰色，线条干净，没有一丝褶皱。

她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蒸汽慢慢漫过镜面。

夜深了。

巷子彻底安静下来，只剩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低低的，闷闷的，像被夜色含在嘴里，又慢慢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