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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车里安静下来，只剩引擎低低的声音。

酒意来了，墨白的头开始一点一点往车窗那边歪，快要磕到时，一只手伸过来，掌心垫在玻璃和她额角之间。

墨白皱了皱鼻子，没醒。反而下意识往那片凉意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柏柚的手臂僵了一下。

手却没动，就那样悬着。直到车子拐进梧桐巷，她才把手收回来。

巷子窄，车不好进去。

鹿聆刚要下车扶人，柏柚已经推门下来。夜风一吹，她整个人更清醒了几分。

她伸手去接墨白，墨白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歪，正好撞进她怀里。

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还有一点乱掉的呼吸。

柏柚的手在她腰侧停了半秒，然后，稳稳扶住。

“我送她进去。”柏柚对鹿聆说，语气很平常，“你住得远，早点回。”

鹿聆点头：“那麻烦你啦。”又拍拍墨白，“我走了啊，别吐人家身上。”

“谁吐——”墨白还想反驳，话没说完又晃了一下。

柏柚手腕一紧，把人扣住，指尖落在她腕骨凸起的地方，不松不紧。

两人慢慢往巷子里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墨白低着头，看脚下模糊的石板路。头晕，世界轻轻晃。柏柚走在她外侧，半步的距离，刚好把风挡住。

“你加鹿聆微信干什么……”墨白含糊地问。

“方便联系。”

“联系什么？”

“万一，”柏柚顿了一下，“你又像今天这样。”

墨白哼了一声，想甩手，却被握得更稳。

“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柏柚语气很淡，“但范姨会担心。”

提到母亲，墨白安静了。

她偏过头，看墙上被路灯照出来的藤蔓影子。

可手腕那圈被握住的皮肤，却像通了电，一下一下跳。柏柚的体温透过指尖传过来，脉搏稳得不像人，像钟。

鬼使神差地，她默默数了一下。

……有点快。

到了院门口，屋里灯还亮着。

门一开，范玉岚探出头：“这是……”

她看见柏柚扶着墨白，愣了愣。

“喝了点酒。”柏柚解释，手还稳稳托着墨白的胳膊。

语气礼貌克制，像只是顺路帮了个邻居家的小孩，只有她指尖，仍然没有松开。

范玉岚赶紧上前帮忙，闻到酒气，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又喝酒……这孩子。麻烦你了，小柚。”

“应该的。”柏柚声音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