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跳得不错”?太正式,像年终评语。
“辛苦了”?又太近,像越界。
最后还是留下这一句。
听起来像顺手一说,干干净净,不带多余情绪。
这样就很好。
评论发出。
她锁屏,把手机反扣在桌面。
五秒后,又拿起来。
解锁,点开朋友圈。没有红点,没有回复。
她退出来,点开那个炸毛小猫头像。
聊天记录停在五年前。
窗外的路灯把房间切成明暗两半。
她起身去倒水,手机留在桌上,屏幕慢慢暗下去。
第二天,墨白是被喉咙的干痛弄醒的。
脑袋昏沉,鼻子堵得严严实实,呼吸都带点委屈。
她闭着眼摸过手机,给鹿聆发语音,声音哑得像被猫抓过:“我感冒了……上午先不过去了……”
发完就把手机一丢,重新缩回被子里,把自己卷成一团。
鹿聆很快回她:“行,你歇着,我给你顶着。”
墨白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没再回。
楼下传来范玉岚的动静。
锅盖轻碰的声音,水开的小响动,都是熟悉的日常声响。
墨白挣扎着爬起来,套上外套,拖着步子下楼。
“脸色怎么这么差?”范玉岚一看她就皱眉,伸手摸她额头,“有点烫。吃药没?”
“没……”
墨白蔫蔫坐到餐桌边,像只电量只剩3%的小动物。
清粥小菜摆在面前,她看了一眼,胃口当场提桶跑路,喉咙疼得吞口水都费劲。
“先量体温。”范玉岚转身去拿体温计,“烧成这样还想去哪儿?上午老实躺着,哪儿都别去。”
墨白想反驳两句,头却一阵发晕,只好闭眼装死。
电子体温计“嘀”一声。
“三十八度二。”范玉岚皱眉,“下午的课也别想了,我给你请假。”
“我喝点药就行……”墨白声音软绵绵的,一点气势都没有,连嘴硬都发烧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