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范玉岚干脆利落,“病没好透就去跳,想落病根?粥趁热喝点,然后回床上躺着。”
墨白知道拗不过,只能低头喝粥。
饭后,她裹着毯子窝进沙发,电视开着静音,画面在那儿自己热闹。
坐了一会儿,她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隔壁院子空着,那辆银色轿跑不在,石阶被雨洗得发亮,冷冰冰的。
她抬头看二楼。
柏柚房间窗户开着,窗帘全拉开了,里面一览无余。
床铺得平整,黑色铁艺床,素白床品。书桌上空荡荡,只摆着一盏黄铜台灯。
墨白看了一会儿,默默放下窗帘。
她重新躺回沙发,拿起手机,漫无目的滑着,最后还是点开朋友圈。
人类发烧时的三大症状:怕冷、头疼、爱自虐式刷手机。
鹿聆那条下面又多了几条评论,还有共同朋友的调侃。
柏柚那条评论下面,鹿聆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墨老师听见该炸毛了」
墨白盯着“炸毛”两个字,喉咙更疼了。
她按灭屏幕,把发热的脸贴在微凉的沙发靠背上。
闭上眼。
黑暗里却偏偏浮现出柏柚那晚在车里的侧影,还有那点冷冷的气味。
烦。
烦死了。
柏柚这种人,大概连“烦”都是静音模式。
她翻了个身,把毯子裹紧。
下午雨渐小,天还是灰的。
墨白体温被药压下去一点,人却还是昏沉。
范玉岚又给她量了一次:三十七度八。
“看,还没退干净。”她把水杯收走,“好好休息,别惦记舞室。晚上想吃什么?炖点汤?”
墨白点点头,没力气抬杠。
晚上七点半。
柏柚的车拐进梧桐巷。
雨丝很细,路灯下像一层漂浮的灰,她看见墨白家院门开着,范玉岚提着垃圾袋出来。
“范姨。”
“小柚才回啊?吃饭没?”
“吃了。”柏柚目光很自然地扫向二楼窗户,“墨白呢?”
“病了,躺一天了。”范玉岚叹气,“家里退烧药还过期了,我正想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