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大了一点。
墨白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手指在被沿悄悄蜷紧。
沉默几秒。
然后是墨聿那种,总想用音量盖过一切的语气:“病了更要补!光吃药顶什么用?我给她买了个包,新款的!还有这块表!现在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心情一好,病自然好得快!”
塑料袋被抖得哗啦响。
范玉岚声音很轻,却很冷:“她不需要这些。”
“那是你不会教!你看隔壁柏家丫头,人家就——”
“出去。”
楼下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引擎愤怒地吼了一声,车开走了。
墨白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脸被闷得有点红,眼睛却干干的。
她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很久,才伸手去够衣柜顶,粉色小袋被扯下来,“啪”一声掉在枕边。
暖宝宝和一张揉皱的便签一起滑出来。
她抓起便签,想也没想就揉成一团,往垃圾桶那边一丢。
太轻了,纸团没砸进去,挂在边沿,晃了两下。
几秒后,她叹了口气,还是起身把纸团捡回来。连同那袋粉红色的暖宝宝,一起塞进抽屉最里面。
眼不见为净。
刚关上抽屉,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
隐隐的,但很明确。
墨白僵住。
“……不会吧。”
她猛地坐起来,嗷呜一声冲进卫生间。
两分钟后。
她盯着内裤上那抹熟悉的暗红,脸黑了一半。
来了,还比App预测早一天。
墨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复杂到像系统死机。
柏柚是给她体内装了生理期监测芯片吗?!
她气呼呼把暖宝宝从抽屉深处刨出来,捏在手里。
包装上那只傻兔子冲她咧嘴笑。
“笑什么笑啊!”墨白对着兔子骂了一句。
她愤愤把暖宝宝又扔回抽屉,关不严,又用膝盖顶了一下,小腹的酸胀感下一秒更明显了。
她慢慢缩回床上,蜷成一团。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人家送的,不用白不用。
另一个说:用了就是向她投降!
一个又说:可是疼欸……
另一个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沉默的,悄悄摸向了抽屉。
摸到那袋粉红兔子时,墨白悲愤地想:柏柚是不是连她这次要疼多久,都已经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