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问她好点没。
家长群里是请假通知。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墨墨,好点没?需要什么跟我说。”
她盯着那行字。
是父亲。换了新号码。
需要什么?
她没回,直接删了。
厨房里传来炖汤的香味,混着一点中药的苦。
母亲在讲电话,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不耐。
“……不用,真不用……她睡了……你忙你的。”
墨白闭上眼。
疲惫从骨头缝里慢慢往外渗。
院子里传来车声。
不是父亲那辆轰隆作响的SUV,是另一种更轻的、几乎没存在感的滑动声,停在隔壁。
她没动。
听见车门关上,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由近及远,进了隔壁院子。
过了一会儿,那脚步声又折返,在自家院门口,停住了。
门铃没响,只有很轻的叩门声。
“范姨。”柏柚的声音隔着门板,低低的。
门开了。
“小柚啊,快进来。”
“不了,刚下班。”她声音有点哑,“这个给您。”
“一点燕窝,朋友送的,墨白病了,炖点甜的,润肺。”
“哎呀,你这孩子……你脸色也不好,加班了?”
“嗯,项目初期,事多。”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她……好点了吗?”
“烧退了些,就是没精神。”
“嗯。”她应了一声,没有再问,“您也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脚步声远去。
墨白躺在黑暗里,睁着眼。
燕窝。润肺。
又是这种妥帖到让人连拒绝都显得没良心的好意。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套是新换的,有阳光和皂角的味道,可她偏偏闻见一点不属于这里的冷香。
她鼻子一酸,又有点气自己。
烦死了,干嘛这么细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