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烧是退了,人却还是虚的。
镜子里那张脸没什么血色,偏偏五官清清楚楚,反而显得更乖了几分。
墨白盯着自己看了两秒,撇嘴,“装什么无辜。”
楼下安安静静。
她走到窗边,隔壁院里,那辆银色轿跑安静停着。
周末,但她得去舞室,有个预约好的家长见面。
下楼时,范玉岚正在擦桌子。
“真要去?”范玉岚皱眉,手里抹布停了,“刚好一点,外面风大,阴冷阴冷的。”
“约好了,不能爽约。”墨白声音还有点哑,她清了清嗓子,去拿外套。
“你那小电驴,一吹风又该反复。”范玉岚放下抹布,忧心忡忡,“要不……打车?”
“周末这个点,不好打。”墨白套上毛衣,低头看手机上的叫车软件。
前方排队——27位。
很好。
等到天荒地老正好可以原地去世。
院门外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很低,很稳。
墨白拉链拉到一半,停了一下。范玉岚走到窗边,撩开帘子看了一眼。
“小柚好像要出门。”她回头,看看墨白,犹豫着,“要不……问问她顺不顺路?都是街坊邻居的,搭个便车。”
墨白立刻接口:“不顺路。”
“问问怕什么。”范玉岚已经推开了门,朝外走去,“小柚啊——”
墨白手抬到半空,又慢慢放下,心里一阵烦躁的小火苗乱窜。
车窗降下来。
柏柚今天没穿西装。浅燕麦色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丝衬衣,长发束着,干干净净,没有首饰,侧脸在晨光里白得发冷,像块白玉。
“范姨。”她声音清清的。
“你这是要出去?”
“嗯,去公司拿份材料。”她的目光掠过来,落在门内的墨白身上,停了一秒,又自然地移开。“您有事?”
“墨墨病刚好,要去舞室,这会儿打不到车……不知道你顺不顺路,捎她一段?”
柏柚没马上回答。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一下。
墨白站在门里,心跳却不争气地快了两拍。她立刻更烦了——讨厌这种被安排的感觉,尤其对象是柏柚。
“不顺路就算了。”她抢着说,“我骑车。”
“你骑什么车!”范玉岚回头瞪她。
柏柚这时推门下车。
清晨空气凉,她只穿那件开衫,显得有点单薄。她走到院门前,隔着矮栅栏看墨白,目光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