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路,顺路。”她说,“上车吧。”
语气淡淡的,没有热情,也没有勉强。
墨白抿着嘴看她。
“小柚,麻烦你了。”范玉岚已经替她签了卖身契,还顺手推她胳膊,“快去,别耽误人家。”
冷空气呛进肺里,墨白咳了两声,眼尾都咳红了。
她最终拉好拉链,抓起帆布包,走出去。
她故意不看柏柚,柏柚却先一步绕到副驾,替她拉开车门,动作自然得要命。
墨白心里更别扭了,她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朋友。
她僵着坐进去。
车门关上,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又暖,车里是熟悉的雪松味,淡淡的,还混着一点咖啡的苦香。
柏柚回到驾驶位,系安全带,启动车子。
“温度合适么?”她问。
“嗯。”墨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音乐响起来,是很轻的钢琴曲。
墨白用余光偷瞄。
柏柚专注看路,手指修长,握着方向盘,腕上那块细细的银色手表贴着皮肤,冷白的一圈。
车子驶出巷子。
“你那舞室,”柏柚目视前方,语气平淡,“通风系统不太好。”
墨白皱眉:“你怎么知道?”
“上次去闻到霉味。”
她打转向灯,“舞蹈教室湿度大,旧管道容易滋生霉菌,对呼吸道不好,尤其你刚退烧。”
墨白小声嘟囔:“就你讲究。我们开三年了,也没见谁因为这个出事。”
“预防优于治疗。”柏柚说,“就像你那辆小电驴,雨天路滑,不安全。”
“我骑这么多年也没出事。”墨白立刻顶回去,“不像某些人,四个轮子就高人一等了。”
柏柚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眼神淡淡的。
“上次你载我,闯了三个黄灯。”
“哪有三个!”
“第一个,文化路口,灯闪你加速。第二个,中山路右转道。第三个,差点蹭到外卖车。”
她顿了顿,“我记性很好。”
墨白被噎住,耳根一点点红起来,那天她确实骑得有点赌气。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说了你会听?”柏柚语气还是淡的,“不如记着,等合适的时候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