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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6页）

墨白怔住。

她低低“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霓虹在夜色里流成一条河，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心口有点闷，又有点乱。

很快，车子拐进梧桐巷，停在墨白家门口。

引擎熄火，寂静一下子压下来。

墨白去解安全带，“咔哒”一声，在过分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响。

柏柚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仪表盘的冷光映着她的下半张脸，唇线微抿，像有话要说，又像只是太累。

墨白等了一秒。

两秒。

柏柚却只是侧过身，替她解了车门锁。

“到了。”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墨白小声说：“谢谢。”推门下车。

夜风一下子灌进来，带走车里的暖意。

“墨白。”

柏柚叫住她。

墨白回头。

柏柚坐在车里，没看她，目光落在前方昏暗的巷子深处。

巷子很静，能听见引擎熄火后的声响。

“你……”她没说下去。

墨白等了一秒，两秒。

等来一句：“……算了。”

她这才转过头，对墨白很淡地笑了一下。

路灯光斜斜切过她的脸，笑意只落在一半，另一半藏在影子里，有点累，也有点温柔得过分。

“晚安。”

车窗升起，银色轿跑缓缓驶向隔壁院子。

只隔几米。

柏柚握着方向盘，看着自家院门在车灯里一点点清晰。

想起那些“顺手”的照顾。糖，鞋，那碗雪梨，还有刚才那半句没说完的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站在别人门口的人。

想敲门，又怕门开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那栋楼里住着的人，还什么都不知道，还会炸着毛，理直气壮地瞪她一眼：“你管太多啦。”

……很可爱的。

可惜，不归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