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柏柚心里有人?
那得是什么人?得优秀成什么样,才配她点头?
墨白忽然有点烦。
“可能吧,毕竟人家是柏柚。”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你这语气。”范玉岚笑,“从小比到大,还没比够啊?”
“谁爱跟她比。”墨白站起来,“我吃饱了。”
话音刚落,院门被轻轻叩响。
范玉岚去开门。
“范姨。”
柏柚的声音传进来,清清淡淡的,带着晨雾的凉气。
墨白手里的勺子在碗边磕了一下。
“小柚啊,快进来,吃早饭没?”
“吃过了。”
柏柚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院子里的清冷水汽。
墨白抬眼。
她还是那身浅灰家居服,没有西装的棱角,肩线柔和,脖颈修长得过分,手里还端着个白瓷盅。
“冰糖炖的。”她放下,“范姨说你咳了一夜。”
借口永远得体。
是“范姨说”,不是“我听见”。
是“润肺”,不是“为你”。
墨白“嗯”了一声。
没看那盅,也没看她,只盯着碗里那半勺被搅得稀烂的粥。
她宁可这雪梨是付姨端来的,那样她可以理直气壮嫌太甜。
可这是柏柚炖的。
甜度都精准卡在她能接受、又舍不得嫌弃的那条线上。连体贴都体贴得让人没处炸毛。
她忽然更想炸了。
范玉岚笑着嗔她:“你这孩子,自己忙了一早,还惦记这个。”
“顺手的事。”
柏柚顿了顿,视线落到墨白身上,“今天还去舞室?”
“下午有排练。”
“别空腹跳。”
“……知道。”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空气轻轻落下来,安静得有点软,偏偏墨白的眼睛不听使唤。
目光落在柏柚垂在身侧的手上。
手指修长,骨节干净,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指尖透着健康的淡粉。家居服袖子挽上去一截,露出一段清瘦白皙的手腕,线条安静又好看。
……烦人。
她想起从前,也是这样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