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抽屉,把报告放进去,连同那点滚烫又无处安放的用心,一起锁上。
屏幕亮起,新的工作邮件提示开始闪烁。
舞室,下午。
墨白抱着加湿器进门。
鹿聆正趴在前台涂指甲油,闻声抬头,一眼看见她怀里的白色机器,直接笑出声。
“哟,鸟枪换炮啊?”
“换什么炮。”墨白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动静不小,语气更冲,“旧的还能用。”
“能用是能用,”鹿聆蹲下来研究包装,“但这牌子不便宜啊。谁这么大方?匿名爱心人士?”
“不知道。”墨白蹲下拆箱,胶带被她扯得“刺啦”一声。
祝晓雯路过看了眼:“这个好,静音的,我家有同款,上课不会嗡嗡响。”
鹿聆围着机器转了一圈,眯眼:“柏柚送的?”
墨白手一顿,抬头瞪她:“你怎么知道?”
“猜的。”鹿聆挑眉,“除了那位‘装了摄像头’的冰山美人,还有谁会把你舞室的空调滤芯查到祖宗十八代?”
“你才装摄像头。”墨白插电的动作都重了几分。
“我倒是想。”鹿聆吹了吹指甲,“省得天天猜某人的情绪晴雨表。”
她话锋一转:“对了,观摩课座位表我排好了。”
墨白警觉:“怎么排?”
“给你留了个家属预留位,第一排正中,视野绝佳。”
空气安静一秒。
“什么家属?!”墨白音量当场飙高,“哪来的家属?!”
“哎呀叫法而已。”鹿聆无辜脸,“主要是陈昕然每次都想挤你旁边,我替你占了,就说有人了。贴不贴心?”
墨白耳根腾地红了:“鹿聆你少自作主张!”
“我是在帮你。”鹿聆收了笑,语气软下来,“你又不喜欢人家。给希望才更伤人。”
墨白张了张嘴,没反驳。
她确实不喜欢陈昕然,这点从没犹豫过。
可喜欢谁……这题超纲了。
排练时。
墨白情绪明显不对。
一个八拍动作,有学员总做不好。
她示范第三遍,声音高了:“核心!我说多少遍核心收紧!不是用脖子使劲!”
小姑娘被她吼得一抖。
鹿聆靠在把杆边,小声对祝晓雯说:“看见没,压力转移。”
祝晓雯憋笑:“墨老师今天气压有点低。”
“低?”鹿聆压低声音,“快生成热带气旋了,我赌和那个‘家属预留位’有关。”
墨白听见了个大概,顺手抄起弹力带作势要扔。
鹿聆早有预判,笑着跳开:“哎哎哎,家属情绪管理要跟上啊——”
“滚!”
嘴上凶得很。
耳朵却红了一整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