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拿一样,她心里就自动补一条理由。
排骨莲藕汤,范姨常做,她喝惯了。
草莓,饭后解腻。
冰糖——冬燥,润肺。
理由充分,逻辑完整。
给一场明目张胆的偏心,套上“顺便”和“合理”的外套。
下午的跨境会议结束得很快。
柏柚把对方预案里三个逻辑漏洞拆得干干净净,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会议提前四十分钟结束。
“柏柚,你今天状态很好。”总监合上电脑。
她颔首:“应该的。”
——再晚点,鱼就不鲜了。
关电脑前一秒,桌面角落那个未命名文件夹晃了一下。
里面没什么机密文件,只有——《清蒸鱼火候表》《本地有机农场配送时间》
她面无表情关了屏幕,拎起大衣出门。
菜市场光线昏黄,地面湿漉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鱼档老板问她:“要什么鱼?”
“清蒸的,刺少一点。”
“给家里做饭啊?”
“嗯。”
鱼被捞出来,在案板上拍了两下尾巴。
“这条温顺。”老板笑了笑。
“那就这条。”
——希望它死得体面一点。
袋子递过来,水珠往下淌。
她接过,道了谢,指尖沾了点水。
忽然想起,某人被鱼鳍扎到,疼得炸毛:“它欺负我!”
她当时很冷静:“它已经死了。”
结果被瞪了一整天。
柏柚唇角很浅地弯了一下。
晚上七点。
柏家厨房灯亮着,蒸锅冒着细细白气。
柏柚站在料理台前,袖口挽到手肘,小臂线条干净利落。
付文英探头进来:“要我帮忙不?”
“不用,您歇着。”柏柚没抬头,刀落在案板上。
付文英笑:“那我也偷个懒,尝尝女儿手艺。”
她退出去,和柏义臻在客厅坐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柏义臻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