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
她气呼呼甩手想把水珠弹过去。柏柚早一步侧身躲开,顺手抽了张厨房纸递过来。
“手。”
“我自己有!”墨白凶巴巴。
柏柚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知道,但你擦不干,会把地踩湿。”
墨白:“……”
她不情不愿把手伸过去,让她擦了两下,又飞快抽回手,“谁要你伺候似的。”
“嗯,不伺候。”柏柚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墨白:“……”
更气了。
她背对着柏柚洗锅,“刚才那虾,你干嘛放中间。”
“方便。”
“方便谁?”
“谁夹到算谁的。”
墨白冷笑:“说得好像不是你剥的一样。”
柏柚停了一下,才淡淡道:“本来也不是给特定谁的。”
墨白心口莫名一堵:“哦,那挺公平。”
柏柚把抹布洗干净拧干,才慢慢说:“你以前不是不爱吃虾吗。”
墨白一愣。
“说腥,懒得剥。”柏柚语气很平,“我以为你现在也一样。”
墨白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人是会变的好吗。”
“是吗。”柏柚看着她,“那下次单独给你放一碟?”
墨白手一滑,泡沫蹭到鼻尖:“谁要!搞得我多馋似的!”
柏柚抽了张纸,很自然地伸手过来。
指尖在她鼻尖上轻轻一擦,泡沫没了。
“嗯,不搞。”她收回手,“反正你也会自己夹走。”
墨白:“…………”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子里只剩一句循环播放:她看见了,她真的看见了。
水龙头重新被拧开,水声哗啦啦盖过心跳声。
水汽里,墨白侧脸被熏得发红,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柏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安静移开。
她擦干手,走到冰箱前,拉开门。
那盒草莓还安安稳稳躺在里面,红得很乖。
“洗点水果。”她语气很淡,像只是顺手。
水流再次响起,细细地打在草莓上。
墨白背对着她,耳朵却诚实得很,自动开启全频监听模式。
听见水声停了,听见瓷碟轻轻碰到台面。
然后,一碟洗得水灵灵的草莓被推到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