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感觉好高冷。”
墨白没接话。
她低头把保温桶抱在怀里。
观摩课结束,家长陆续离开。
陈昕然还想说点什么,被鹿聆笑眯眯挡走:“墨老师要开会啦,下次聊哈。”
舞室终于安静下来,镜子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把杆和零散的光。
墨白收拾好音响,转头,看见柏柚还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看手机。
她走过去,“今天……谢谢你来。”
柏柚抬起头,把手机收起。“跳得很好。”
又是这句,像她今天唯一带来的台词。
墨白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保温桶搁在腿上,有点沉。
“我妈又麻烦你了。”
“顺路。”柏柚顿了顿,“而且,确实想看看。”
墨白侧头看她:“看什么?”
“看你跳舞。”柏柚也看着她,语气很平静,“和以前不一样了。”
墨白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更……”柏柚想了想,“自由。”
自由。
落在墨白身上是风,是汗,是裙摆掀起来的弧度。落在柏柚身上,却像隔着玻璃看的风景——看得见,碰不到。
“你以前跳得也很好,”柏柚声音低了些,“但总像绷着一根弦。现在,那根弦松了。”
墨白盯着她,忽然问:“那你呢?你的弦松过吗?”
柏柚安静了几秒。
然后很淡地笑了一下。
“我的弦,”她说,“不能松。”
墨白低头,拧开保温桶,雪梨的甜香一下子冒出来,温温热热。
她舀起一勺,想都没想,就递到了柏柚嘴边。
动作熟得像小时候分一根冰棍。
勺子停在半空,两个人同时愣住。
柏柚没动,只是垂眼看着那勺雪梨,又抬眼看她。
眼神安静得要命。
墨白耳根“腾”地烧起来,手腕生硬一拐,把勺子塞进自己嘴里。
“……好甜。”她含糊说,埋头猛吃。
心里疯狂骂自己:手贱什么,人家缺你这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