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器坏了,得换。”刘叔蹲下看了看,“现货有,等半小时。”
墨白“嗯”了一声,站到旁边。
柏柚也没走,就站在她身侧一步远的地方。
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巷子,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的边缘几乎挨在一起。
墨白盯着那一小块重叠的地方,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你明天……出差?”她开口。
“嗯。”
“去几天?”
“五天。”
“哦。”
话落,空气又空下来。修车铺里,刘叔拧螺丝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清晰。
墨白脚尖在地上蹭了蹭。
“香港……暖和点吧?”
“嗯,二十度左右。”
“那挺好。”
对话干得能当压缩饼干。
柏柚侧过头看她,墨镜挡着,视线却停得很实在。
“你以前,会问我那边有没有好吃的。”
墨白一愣。
以前是以前。
以前她还天真到觉得,努力一点,就能样样赢过柏柚。
现在她连早起都不想赢。
“现在不问了吗?”柏柚问。
问什么?
问了你还不是冷静分析糖分和热量,顺便建议我少吃。
“问了又怎样,”她语气一冲,“问了你给带啊?”
话出口,她就想给自己颁个“说话不过脑终身成就奖”。
她立刻补一句:“我又不缺你那口吃的。”
柏柚没笑。
几秒后,她抬手摘下墨镜,别在领口。
眼睛露出来,眼下有层很淡的青色,大概昨晚被工作和失眠轮流点名。
“你想要什么?”她问。
墨白喉咙忽然发紧。
“我……”她别开脸,盯着地上那截交叠的影子,“随口一说。”
柏柚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晨光从巷子东头斜过来,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颧骨上,像道很浅的疤。
“墨白。”她忽然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