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什么,连句“再见”都没跟她说全。
付文英隔着栅栏叹气:“这一走又得好几天。玉岚,你说现在孩子,怎么都这么拼?”
“拼点好,像我家这个,”范玉岚瞥墨白,“守着小舞室就知足了。”
墨白转身回屋,“我先回屋了。”
她走得慢,快到进门时,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银色轿跑早已不见,只有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划拉着灰白的天。
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闷,又咕噜咕噜冒上来。
爱走不走,最好别回来了。
她恶狠狠想。
结果下一秒,眼睛被风吹得有点发酸。
机场快线滑入航站楼。
柏柚拖着黑色行李箱下车,自动门一开,暖气和人流一起扑上来。
清晨七点的航站楼灯光明亮,电子屏一排排蓝光闪着,映出一张张被生活教育过的脸。
困意、咖啡、无奈,全写在表情上。
她把护照递过去,声音平稳:“早。”
工作人员职业微笑递回登机牌。
——还有四十分钟。
时间不多不少,刚好够一个人把想念拆开,折好,再假装它只是随身行李。
她走到落地窗边坐下。
停机坪很大,晨雾薄薄铺着,飞机一架架趴在地上,像巨型金属鸟,集体进入省电模式。
手机在掌心转了一圈。
解锁,微信。
置顶聊天最上面那只炸毛流浪猫头像,眼睛圆得像刚被气到。
备注:小白。
她盯了两秒。指尖落下,长按。
——置顶该聊天。
对话框“嗖”一下窜到最上面,压住工作群、邮件提醒、各种甲方未读红点,理直气壮地坐了C位。
她看了三秒,又长按,取消置顶。
聊天框慢慢沉下去,被一排排红点淹没。
她不该等的,等字太奢侈了。
屏幕暗了。
两秒后,又被点亮。
她没再看聊天框,而是点开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鹿聆发的。
配文:人类驯服幼崽实录。
照片里,墨白正弯着腰给小学员系鞋带。
马尾从肩侧滑下来,露出一小截后颈,白得晃眼。她皱着眉,嘴里像是在念叨什么,小孩却笑得前仰后合。
柏柚手指顿了一下,把照片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