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权限:仅自己可见。
完成。手机被轻轻放回桌面。
她转向电脑屏幕,重新握住触控板。邮件正文的光标静静闪烁。
窗外,香港的夜雨开始淅淅沥沥落下。
像极了伦敦,却又不是伦敦。
*
接下来的几天,墨白过得更难挨了一点。
课照常上,饭照常吃。
人却像信号不好,时不时卡顿,水杯空了也不知道添水。
学员喊到第三声她才“啊?”地回神。
把杆擦到一半,又对着抹布发呆。
鹿聆全看见了,没揭穿,只是默默把墙上那个“家属预留位”的纸条撕了下来,团了团,丢进垃圾桶。
下午排练课。
墨白给学员抠一个转圈动作,自己示范到第三遍,忽然停住。
“这里……”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腰线,眉头越拧越紧,“发力点不对。”
“墨老师,你刚才转得挺稳的呀。”学员小声说。
“稳有什么用。”她语气有点冲,“形到了,神没到,重来。”
音乐重新响起。
她转身,抬臂,脚尖绷直,在地面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脑子却擅自切后台。
画面一闪——
车里昏暗的光线。
红灯倒计时。
柏柚转回脸的那一瞬,睫毛垂着,安静得不像在现实里,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脚下一滑,人晃了晃。
“墨老师!”学员们齐齐一惊。
墨白一把抓住把杆站稳,立刻摆手:“……没事,地滑。”
鹿聆靠在墙边嚼口香糖,慢悠悠吹了个泡泡。
“啪——”破得清脆,给这场嘴硬行为配了个音效。
下课铃一响,墨白收东西的速度堪比消防演练。
莉莉凑过来:“晚上聚餐?新开的川菜馆,据说辣到灵魂出窍。”
“不去。”墨白拉上背包拉链,“累。”
“你这两天怎么老累?”莉莉眯眼打量她,“黑眼圈都快和烟熏妆一个色号了。”
“冬困。”墨白张口就来,外套一抓就往外走,走得飞快,像再慢一步情绪就会追上来。
鹿聆在门口拦住她,递来一颗薄荷糖,“降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