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接过,三两下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凉得舌尖一麻。
“谢了。”
“谢什么。”鹿聆笑得一脸八卦之光,“就是提醒你,有些火——光靠糖压不住。”
墨白脚步一顿,立刻瞪她:“你少来。”
鹿聆见好就收,切回正题:“通风改造的师傅我约好了,周六下午三点,这事要不要跟柏柚姐说一声?方案她做的,她要是有空来盯一眼更稳。”
墨白想都没想,话直接炸出来:“跟她说干嘛?她是装修监理吗?我们自己不能看?”
语气又急又冲,像谁轻轻碰了一下她尾巴,她原地炸毛三连。
鹿聆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说不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就随口一提,毕竟人家前期费了心。”
她看着墨白绷得发紧的侧脸,声音轻下来:“不过墨墨,你这两天火气是真大,人家最多再两天就回来了,你——”
“她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
墨白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回到家,晚饭吃得相当敷衍。
标准流程:夹菜,嚼两下,咽下去,灵魂出走。
范玉岚给她盛了碗汤:“多喝点,嗓子不是痒?”
“嗯。”墨白低头应了一声。
范玉岚随口说:“你付姨下午来过,提到柏柚在香港的会挺顺利,说明晚就回。”
“这么快?”墨白说得快,筷子都没来得及刹车。
范玉岚抬眼看她:“快还不好?人家忙,能早回一天是一天。”
“……哦。”
墨白低头扒饭,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你哦什么。”范玉岚瞥她,“你不是老嫌人家忙?”
“我什么时候嫌了。”墨白嘟囔,“我巴不得她——”
话说一半刹住。
“巴不得她什么?”范玉岚追问。
“巴不得她……忙她的。”墨白把话吞回去,“跟我又没关系。”
范玉岚笑了一声。
“明天回来,你记得打个招呼。邻里之间总要有点礼数。”
“嗯。”墨白埋头喝汤,声音闷闷的。
洗完澡,她早早钻进被窝。
头发没吹太干,发梢湿漉漉贴在后颈,凉得她缩了缩脖子。
她把手机摸出来,屏幕冷光“啪”地亮起,把脸照得白白的。
点开微信,往下滑,停在那个纯黑头像上。
聊天记录还停在四天前,她手滑发的“拍一拍”。
柏柚回的一个“?”
她假装淡定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