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以前说过,粉色贴腿上太显眼,像贴了创可贴参加比赛。
她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接着,在搜索框里慢慢打字:蝴蝶酥香港老字号
点进评分最高的店,下单两盒。备注:一盒糖分减半。
想了想,又加了一盒柠檬糖。
墨白以前咳嗽,嗓子哑,还硬撑着上课,兜里就常揣这个。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才点“加入购物车”。
然后是给家里人的。
付文英的颈椎按摩仪,柏义臻的普洱茶饼,包装选最朴素的。范姨的燕窝套装,鹿聆的限量彩妆盘。张婶李阿姨各一份元朗蛋卷,老式铁盒装。
地址一个个核对,然后付款。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情绪不合规,但购物车很合规。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小姐好能买喔。”
“送人。”她淡淡回。
司机笑:“很有心。”
她没再接话。视线落在窗外流动的灯火上,光很热闹,她的眼睛很安静。
车子经过一家精品店。
橱窗里暖灯柔柔落下,模特锁骨上躺着一条极细的项链。
小小一颗珍珠垂在正中央,光泽温温的,不扎眼,却让人很难不多看两眼。
柏柚的目光轻轻停住。
十二岁那年。学校后门的地摊,塑料布一摊,石头混在一起卖。
墨白蹲在地上,捡起一块半透明的琥珀原石,对着夕阳举得老高,眼睛亮得不行。
“你看!里面有气泡!一亿年前的呼吸欸!”
那语气,像捡到宇宙遗落的宝贝。
而她当时说了什么?
“杂质太多,不值钱。”
一句标准理科生式情绪终结者发言。
墨白脸上的光一下子就熄了,嘴撇下去,嘟囔着“没情趣”,却把石头擦了又擦,偷偷塞进笔袋最深处。
车里的冷气轻轻吹着,柏柚回过神。
“麻烦靠边停一下。”
司机愣了下:“现在吗?”
“嗯。”
车停稳,她推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