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柚指尖在杯沿轻轻停了一下。
“嗯,麻烦妈了。”
“你这孩子,跟自己妈客气什么。”
付文英拎起纸袋,又看她一眼,“你不一块儿过去?墨墨那份不亲自给?”
柏柚垂下眼,用叉子把蛋白边缘拨开一点,“不了,还有点数据要核对。”
付文英看了她两秒,没再多说,推门出去了。
门一关,屋里安静下来,隔壁隐约传来谈笑声。
柏柚慢慢吃完最后一口煎蛋,端起杯子,却没喝。
耳朵很忙,脸却很淡定。
墨白是被门铃从梦里拽出来的。
头发炸得像一只刚充完静电的小猫,羽绒服松松垮垮挂在肩上。
整个人写着三个字:未开机。
她晃到客厅时,范玉岚已经开了门。
“付姐?这么早。”
“不早啦,快十点了。”付文英笑着进来,把纸袋放到餐桌上,“小柚带回来的,分你们些。”
墨白停在走廊的阴影里。
看着纸袋被放下,看着大人们自然又热闹地寒暄。
她心里那点从昨晚攒到现在的小期待,像气球被人轻轻戳了个洞,慢慢瘪下去,皱巴巴地贴在心口。
酸。
“这孩子,回回破费。”
范玉岚嘴上念叨,手已经麻利地拆袋子。
“哎哟,这蝴蝶酥,还是老字号这款,墨墨以前可爱吃这个。”
“妈。”墨白小声抗议,“那是小时候。”
“现在也爱。”范玉岚瞪她,“你别装。”
墨白这才慢吞吞挪过来。
桌上东西摆得整整齐齐。蝴蝶酥铁盒、护膝贴、柠檬糖、小瓶舒缓喷雾。
标签都朝外,像排队等夸的小朋友。
“付姨。”她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哑。
“醒啦?脸色不太好,昨晚又练太晚?”
“就排了两遍。”墨白含糊。
她手指碰了碰那瓶喷雾,“柏柚姐让送的?”
“顺道。”付文英语气自然,“她说你们跳舞耗膝盖,这个喷雾放松肌肉好,护膝也暖和。”
顺道。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
墨白点点头:“哦。”
哦。
一个字,容量巨大。
里面装着:知道了、明白了、没关系、还是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