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墨白低头,“我没摆脸。”
“你那叫没摆?”范玉岚看她一眼,“从小就爱跟人家较劲。人家成绩好、性格稳,你就非要反着来。”
墨白炸毛:“谁跟她较劲了!”
“行行行,没有。”范玉岚懒得跟她争,“你最乖。”
墨白哼了一声,转身上楼。
楼梯踩得咚咚响。
付文英回来时,柏柚还坐在客厅靠窗那张沙发上。
姿势几乎没变,只是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屏幕始终黑着。
“送到了。”付文英挂好外套,“你范姨可高兴了,说你总记得墨墨爱吃蝴蝶酥,还夸你细心,连精油喷雾都想到。”
柏柚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落在窗外那片没化干净的雪上。
灰白,潮湿,黏在地上,像一场拖拖拉拉的情绪。
柏义臻从书房出来,手里捏着眼镜,站在客厅与餐厅之间,看了女儿几秒。
柏柚察觉到视线,转过头。
父女对视,谁也没躲。
柏义臻先移开眼,语气平平:“天冷,窗边有风,别坐太久。”
“好。”柏柚应。
等书房门关上,她低头,指尖终于按亮手机。
屏幕的光落在她脸上,没有新消息。
那个炸毛小猫头像安安静静躺在列表里,仿佛一只已读不回的小祖宗。
她点开。退出。
再点开。再退出。
第三次,她停了一会儿,把手机反扣在膝上,起身去厨房倒水。
付文英在餐厅分那些带回来的东西,嘴里哼着跑调的老歌。
柏柚靠在流理台边,看着母亲忙碌。
“妈。”
“嗯?”
“以后……东西您别说是我特意挑的。”
付文英愣了愣:“那怎么说?”
“就说顺手。”
“你这孩子。”付文英失笑,“明明用心,还非要装得不在意。”
柏柚没接话。
墙上的挂钟一格一格走着。
只有她知道,有些感情也是这样。
不吵不闹,不声不响。却一年四季,准时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