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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第4页）

可那句“要是柏柚呢”，像只顽固的蚊子，在耳朵边嗡嗡响，赶不走。

柏柚追她？开什么玩笑。

那个人永远得体，永远冷静，永远站在刚刚好的距离外。

会送合适的东西，说合适的话，在她需要时出现，在她靠近时后退。

像月光。照得到，抱不到。

也像一把看不见的尺子，轻轻搁在她肩上，提醒她还不够好。

她想起柏柚站在雪地里抬头看她的样子。

那眼神淡淡的，干净的，安静的。

像在看一棵树，一个“需要定期维护的邻居家孩子”。

可树不会心跳加速。“邻居家孩子”也不会因为对方一句“路上慢点”，就在被窝里滚来滚去半小时睡不着。

她猛地坐起来，抓过手机。

屏幕冷光“唰”地亮起，照出她一张深夜emo限定款脸。

她点开柏柚朋友圈，一条横线。又点开自己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三个月前的火锅合照。

鹿聆搂着她，两个人笑得像刚逃出数学考试现场。

——看吧。

——这才是正常人类。

会为麻辣锅底欢呼，会为抢到最后一片肥牛得意，会发糊了的自拍还觉得自己美若天仙。

不像某人，情绪稳定得像AI客服。

她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晕。

可AI客服……

会记得你膝盖有旧伤，提醒你戴护膝吗？

会记得你小时候爱吃的蝴蝶酥牌子、舞鞋尺码、喝冰水会胃痛这种本人都懒得记的破事吗？

墨白咬住下唇。

黑暗里，她慢慢蜷起来，把发烫的脸贴在枕头凉的那一面。

烦死了。

——柏柚，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专攻心脏，还让人找不到解药。

她伸出手，在黑暗里徒劳地抓了抓。

什么也没抓到，只有一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