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没加微信,但人家每次带热饮你都喝。”
鹿聆靠在门框上,“你知道舞室现在管你叫啥吗?‘铁胃墨老师’,红枣茶、姜茶、桂花酿,来者不拒。”
墨白手一顿。
好像……是都喝了。
因为冷啊。
因为……
不是那个人送的,所以喝起来没负担。
这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要怎么说?”她声音闷闷的,“直接说‘我不喜欢女人’?还是说‘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鹿聆安静了几秒。
水声里,她慢慢开口:“墨墨,我是说如果啊。”
她看着墨白绷得直直的背影,“追你的人,不是陈昕然。”
她停了一下。
“是柏柚呢?”
水龙头被猛地拧死,水声戛然而止。舞蹈室忽然静下来,只剩窗外远远的车流声,像隔着棉花传进来。
墨白站在水池前,手里攥着湿透的抹布,水一滴一滴往地上掉。
她没回头。
镜子里映出她半张侧脸,睫毛压着,嘴唇抿得发白。
鹿聆也没催,就站那儿陪她耗着。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玻璃上浮出浅浅的夜影,把她们俩的轮廓也慢慢吞进去。
过了很久。
久到水迹都快干了。
墨白才慢慢把抹布拧干,挂好,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尾有点红。
“她不会。”她说。
“柏柚……不是那样的人。”
鹿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叹了口气,“我去锁门。”
晚上,墨白失眠。
床头夜灯调到最暗,光晕小小一圈。
她盯着天花板。
鹿聆那句话在黑暗里来回晃。
——要是柏柚呢?
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