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墨白把喷雾飞快塞进睡衣口袋,“捡了个东西。”
“你捡东西怎么跟偷东西似的?”
“妈——”
“奇奇怪怪。”范玉岚嘀咕着,转身继续煎蛋。
墨白已经蹭回楼上。
她拿出喷雾,对着手腕轻轻喷了一下。
很淡的薰衣草和雪松味,清冷,沉静,像柏柚身上偶尔掠过的气息。
她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陈昕然亮晶晶的眼睛,白郁金香。柏柚站在雪地里抬头看她的那一眼,还有那句永远听不出情绪的「嗯」。
她现在好像……有点懂那个「嗯」后面,藏着多少没打出来的字,和多少次指尖的犹豫。
但也只是“好像”。万一,只是她自作多情呢?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想起柏柚的车此刻应该正在去机场的路上,想起伦敦的雨,想起两周。
心里那点细细密密的酸,又漫了上来。
她把喷雾搂进怀里,冰凉的瓶身贴着她发烫的锁骨。
“柏柚,你真是……”
后半句闷在枕头里。
烦死人了。也让人……放不下。
下午的课,墨白明显不在状态。
“脚绷——啊不对,勾……勾脚!”
孩子们一脸迷茫,鹿聆在镜子前擦着镜子,憋笑。
“墨老师今天方向感被风吹走了?”
“闭嘴。”
“我还没说谁呢。”
鹿聆转头笑得坏坏的,“怎么耳朵红成这样?伦敦很冷吧?”
墨白瞪她:“你再说一句试试?”
“哟,试试就试试。有人一早起来冲下楼,是不是?”
“鹿聆!”
孩子们在旁边小声笑。
鹿聆压低声音凑过来:“真走了?”
墨白嘴硬:“谁走不走关我什么事。”
“哦——”
“哦什么哦。”
“那你干嘛老往窗外看?飞机能从这儿飞过去啊?”
墨白被戳中,炸毛:“我看天气不行?”
“看天气脸红什么?”
“热的!”
“今天三度。”
“……”
鹿聆笑得不行,墨白别开脸,带孩子们做地面组合。
“背直,收腹,腿别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