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凶巴巴的,却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瞟。
陈昕然今天没来。
请假微信发得礼貌又简短:“墨老师,家里有点事,请假一次。”
墨白看着那条消息,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空。
她知道自己该找机会和陈昕然谈清楚,但此刻,她脑子里挤满的,是另一个远在高空的人。
那个连一句“再见”都没说的人。
午休。
鹿聆把一杯热奶茶塞进墨白手里的时候,她刚从地板上坐起来。
长发被她随手扎成一个松垮的丸子,几缕碎发贴在颊边。刚练完基本功,脸还泛着红,锁骨上薄薄一层汗,眼睛却有点空。
“烫。”鹿聆提醒。
墨白低头看了一眼,没接话。
鹿聆凑近,压低声音:“问过了。”
墨白抬眼。
“柏柚姐中午的飞机,直飞伦敦。这个点……”鹿聆看了看手机时间,“应该已经在天上了。”
墨白捏着奶茶杯,指尖感觉到滚烫的温度。
“哦。”她应了一声,低头咬住吸管。
鹿聆盯着她:“就‘哦’?”
“那不然呢?”墨白翻了个白眼,“我还要敲锣打鼓送机吗?”
鹿聆笑了笑,没拆穿。
墨白喝了两口,忽然停住。
“鹿聆。”
“嗯?”
她盯着杯壁慢慢滑下的水珠,声音轻下来,“一个人……为什么要对另一个人那么好?”
鹿聆挑眉。
墨白咬着吸管,眉头皱着:“好到连她睡不睡觉、熬不熬夜都要管。”
鹿聆看着她,这回没笑,“你说呢?”
“我问你呢。”
“墨墨,”鹿聆反问,“你真不知道?”
墨白没说话。
她当然隐隐知道一点。
可那个答案太沉,沉到一旦承认,很多事都会变得不一样。
她和柏柚之间,那些拌嘴、那些翻白眼、那些“关你什么事”的嘴硬,都会换一个解释。
而她还没准备好。
“我又不是她。”她低声嘀咕,“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鹿聆轻轻叹口气:“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信。”
墨白抬头瞪她,“你别给我上情感课啊。”
“行。”鹿聆摊手,“那我问你,她对别人也这样吗?”
墨白愣住,脑子里迅速闪过几张脸。
公司同事。邻居。客户。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