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大片柔软的云层,被阳光照得发亮,像翻滚的奶油海。
墨白的精神撑到这里,终于慢慢塌了,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掉,最后轻轻磕在柏柚肩上。
她醒了一下,又不好意思:“我重不重?”
“不重。”
“那我再靠一下。”
她理直气壮地闭眼,柏柚保持姿势没动。
肩膀慢慢有点麻,但她没换,只是垂眼看着墨白睡着的脸。
长睫毛安安静静垂着,嘴唇微微张开一点,呼吸软软落在她锁骨附近。
空姐推车经过,柏柚轻声说了句“不要打扰她”,替她要了杯温水。
墨白全程没醒。落地广播响起,她才慢吞吞睁眼,眼神还雾着。
“到了?”
“嗯。”
“我是不是流口水了?”
柏柚看她两秒:“没有。”
“真的?”
“真的。”
“那你刚才停顿干嘛!”
柏柚把水递给她:“喝水。”
墨白眯起眼:“你心虚。”
柏柚没接话,只低头解安全带。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冷空气顺着通道灌进来,清、薄、带点雪前特有的干净气味。
墨白刚踏出机场大门,就被冻得原地一缩。
“哇——好冷好冷好冷!”
她整个人往柏柚怀里贴,奶白色羽绒服鼓鼓的,围巾松松挂着,长发被静电撩得有点炸,鼻尖瞬间红了。
柏柚顺手把她拉链拉到最顶,又把围巾往上提。
“刚才是谁说一定要看雪。”
“看雪是浪漫,”墨白吸鼻子,“冻死是事故。”
柏柚看着她,忽然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脸颊。
有点凉。
她语气淡淡的:“走了,小太阳。”
墨白愣住两秒,耳朵悄悄红了。
“你最近怎么老乱叫人……”
嘴上嫌弃,脚却乖乖跟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