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对方接过相机,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她们,忽然笑了。
“Youtwolookreallylovelytogether。”
墨白愣住。
柏柚点头,微微一笑:“Thankyou。”
女生比了个心,蹦蹦跳跳跑远,消失在暮色里。
雪还在落。
墨白低头盯着脚边的雪。雪很软,鞋尖碾过去,陷下去一小块,边缘有细细的蓝影。
“她说我们很配。”
“嗯。”
她没抬头,只是用鞋尖在那小块雪上画了一个半圆。
“你别老这么认真回答这种话。”
“为什么。”
那个圆画完了,她又画了一条弧线,歪歪扭扭的,像一个爱心。
“会让我当真。”
风从运河上吹过来,把她画的那个爱心吹散了一角。
柏柚伸手,把她冰凉的手握进掌心。
她看着她,声音低而清晰:“那就当真。”
夜色落下来时,小樽的雪还在下,细细的,轻轻的,一层一层,把世界裹软。
旅馆不大,木质走廊铺着深色地毯,灯是暖黄的,静静落在墙上的木纹里。
房门一拉开,暖气扑出来。
墨白刚踏进去就“哇——”了一声。
“也太好看了吧……”
榻榻米干净柔软,矮桌摆在正中,茶具小巧精致。
推拉窗外,是一整片被雪吞没的庭院。石灯笼顶着白,圆滚滚的,像戴了小帽子。
她围巾还松松挂在脖子上,人已经扑到窗边,手按在玻璃上。
“柏柚你快看!这也太漫画了吧!”
柏柚把门轻轻关上,顺手把她踢歪的鞋摆正,行李靠墙放好,才走过去。
“看到了。”
墨白回头瞪她,鼻尖冻得还红着。
“你站那么远看什么看?隔空赏雪啊?体验感要打折扣的!”
柏柚走近,站到她身后。
窗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张模糊的双人照片。两人的影子差不多高,肩膀连在一起。
墨白忽然就安静了。
她后背贴着柏柚胸口,隔着毛衣,仍能感觉到那点熟悉的体温。
“柏柚。”她小声叫。
“嗯。”
“我们真的在看雪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