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墨白忽然回头。
“有。”
“那我刚刚说什么?”
“熊。”柏柚不紧不慢,“躺着的那只。”
墨白满意了,又转回去看雪。
缆车爬升时,玻璃上起了雾,墨白抬手抹了一下,指尖划开一道透明。
那一小片视野里,小樽正慢慢变小。
红屋顶缩成火柴盒,运河被捏成一条皱巴巴的灰绸子,有人在海边走着走着,就成了一个点。
“好像玩具城市。”她轻声说。
缆车晃了一下,她腰后一紧。柏柚的手不动声色地收紧半寸,墨白回头看她。
“你紧张?”
“没有。”柏柚神色平静,“怕你贴太近。”
“我又不会掉下去。”
“我会担心。”
墨白心口软了一下。
“好美……”她望着窗外,又转回来,“谢谢你带我来。”
柏柚没回答。
只是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墨白愣了一下,耳朵慢慢红起来,“你最近怎么这么会。”
“最近?”柏柚挑眉。
“……一直都很会。”墨白改口。
柏柚唇角又弯了一下。
山顶风大,墨白的围巾被吹得飞扬,帽子也差点掀翻。
柏柚伸手把她捞回身边,重新把围巾绕紧,帽子压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站我这边。”柏柚把她护在背风处,手牢牢牵着。
墨白仰头看她被风吹得微红的脸,心里那点甜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把手从手套里抽出来,飞快地碰了碰柏柚冰凉的脸颊。
那一下很快,快到柏柚没反应过来。
“给你也暖暖。”
柏柚一怔,立刻抓住她的手,“别闹。”
嘴上这样说,手却没放开,把她的手重新塞回手套里,顺便捏了捏指尖。
“冷不冷?”
“有你不冷。”墨白笑得狡黠。
柏柚看她两秒,轻声说:“会说话。”
“跟你学的。”
山顶咖啡店有整面玻璃墙。
她们坐在角落,热可可的甜香氤氲。
窗外,天色从清冷的蓝慢慢转向暖橙,小樽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星星掉进了雪里,密密麻麻,闪闪烁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