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捧着杯子,看得入神。热可可的热气扑在她脸上,把她脸颊蒸得红红的。
“柏柚。”
“嗯?”
“你说……极光是什么样子的?”
柏柚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渐深的夜幕。
“绿的,紫的,会流动。”她说,“像天空在跳舞。”
墨白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你见过?”
“在照片上。”柏柚回视她,“下次,去看真的。”
“下次是什么时候?”
“你想的时候。”
墨白鼻子一酸,把脸埋进热可可的蒸汽里。
“你这个人……怎么老是‘有求必应’。”
柏柚唇角弯了一下,在桌面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
“只对你。”
第三天,她们去了朝里。
一个海边小站,安静得能听见雪落和海浪的声音。
铁轨延伸向灰蓝的大海,积雪厚得没过小腿。
站台上空无一人。旧路灯立在风里,灯罩有点生锈。一只黑猫蹲在长椅上,尾巴绕着爪子,看见她们,懒懒地“喵”了一声,又闭上眼。
墨白一下车就吸了口气。
“哇——”
她穿着亮蓝色羽绒服,在一片白里特别显眼,像雪地里掉进来一颗蓝宝石。
风一吹,毛线帽边缘压不住的长发全乱了。她也懒得管,张开手臂就往雪地里跑。
“墨白,小心——”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扑了进去。
“砰”地一下,雪花炸开。
整个人陷进去一半,只露出通红的脸,笑得没心没肺。
“柏柚!快来!”
柏柚站在几步外,看着她在雪里打滚。
她笨手笨脚地划拉四肢,雪被扬得到处都是,落在她睫毛上、嘴角上。她笑得太用力,雪飞进嘴里,呸呸两下,又继续笑。
最后她躺平,四肢张开。
“看!雪天使!”
柏柚走近,低头看。
那“天使”翅膀一长一短,边缘坑坑洼洼,脑袋那里还有两个奇怪的小坑。
“这个天使,”她语气淡淡,“营养不良。”
墨白一下坐起来,雪哗啦往下掉。
“你才营养不良!”
柏柚举起手机。
镜头里,蓝色在白色里烧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