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灯亮着,是墨白家客厅的。另一盏暗着,柏柚父母还没回来。
墨白没松手,柏柚也没抽开。
过了很久,墨白才低声说:“……我到了。”
“嗯。”
“你……晚点再进去?”
“嗯。”
又安静了几秒。
墨白忽然解开安全带,转身,整个人跨过中央扶手。
动作有点急,膝盖磕到储物箱,她“嘶”了一声,却没停。
柏柚伸手去扶,却被她整个扑进怀里。
温热的,带着雪国残余的冷香,还有她洗发水甜甜的尾调。
下一秒,墨白的唇就贴了上来。
吻得很凶,手紧紧抓着柏柚肩头的衣料,指尖微微发抖。
柏柚怔了一瞬,随即手掌扣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这个吻不长。
分开时,墨白睫毛还是湿的。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划过脸颊。
没落地,被柏柚的拇指接住了。
墨白看见她指尖那一点水光。
很小一滴,比北海道落进掌心的任何一片雪都小。
“……哭什么。”柏柚声音哑透了。
墨白没答,她把脸别向车窗。
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她用指尖画了一道,外面巷口的灯,从雾里透进来,碎成细细一束。
“……空调太干。”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柏柚看着她画的痕迹,没说话,也没擦手。
那滴泪还在她指尖,干得很慢。
“墨白。”她叫她的名字。
“干嘛。”
“围巾戴好。”柏柚伸手,替她把滑落的围巾重新绕紧,“手链别摘。”
“知道。”墨白低下头,吸了吸鼻子,“项链也是,天天戴,洗澡也不摘,行了吧?”
柏柚很轻地笑了一下,“行。”
墨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又凑上去,在她唇角很轻地咬了一下。
“利息。”她退开一点,眼睛还红着,却努力弯起一个笑,“先收这点。”
柏柚抬手摸了摸被她咬过的地方,“嗯,本金我慢慢还。”
墨白终于松开手,坐回副驾驶,低头整理围巾,手指有些抖。
“我走了。”
“嗯。”
“你……”墨白转头看她,“晚点记得吃饭。”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