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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新大佬登场（第2页）

“哎，不说这个。”王科长的语气严肃起来，“老弟，我跟你说个正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省城……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哦？”谭向前眉头一挑。

“从南方来的，叫冯建斌。听说在广州那边，是第一批玩‘倒爷’发的家，手眼通天，背景深得很！这次来咱们省，是想做大生意。”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王科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看上了咱们省的煤炭资源，准备往南方倒腾。这运煤，可就离不开车队啊！”

谭向前立刻明白了。

“他知道我们了？”

“何止是知道！”王科长苦笑一声，“人家点名道姓，说想跟你们‘靠山屯运输公司’的谭老板，‘聊一聊’。”

“他还托我给你带句话——”

王科长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他说，‘黄河以北的运输，你谭向前是条龙，但到了长江以南，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想发财，就得懂规矩。’”

电话听筒里，王科长复述的那句“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还带着电流的杂音，在谭向前的耳边嗡嗡作响。

他把听筒轻轻放回电话机上，动作没有一丝波澜。

陈佳妮站在一旁，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显然也听到了那句充满挑衅的话。办公室里一时间很安静，只有窗外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这人好大的口气。”陈佳妮先开了口，她为谭向前感到不平。

谭向前没有立刻回应，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靠山屯田地里的一片葱绿。龙？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不过是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让村里人挺直腰杆的一条小泥鳅，怎么就成了别人眼里的龙了。

这个叫冯建斌的，一出场就摆出这么高的姿态，显然不是个善茬。南方来的倒爷，手眼通天，看上了省里的煤炭。这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恐怕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复杂。

硬碰硬？那是李虎那种莽夫的干法。

谭向前转身，对陈佳妮笑了笑。

“口气大不大，得看本事。咱们不能光听别人说什么。”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三个地名：西山、阳泉、晋城。这是本省最主要的三个煤炭产区。

“佳妮，你去财务室，给马叔支五百块钱出差费。”

陈佳妮有些不解。

“不先回复那个冯建斌吗？”

“不急。”谭向前用铅笔点了点那三个地名，“人家是过江龙，咱们是地头蛇。蛇有蛇的活法。在自己的地盘上，连情况都没摸清楚就冒然行动，那是找死。”

他把马国良叫进了办公室。

这位跟着他从村会计一路干到公司调度部长的老人，鬓角已经斑白，但精神头十足。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看着谭向前。

“向前，啥事？”

“马叔，得辛苦您跑一趟了。”谭向前把那张写着地名的纸推了过去，“去这三个地方，不用急着回来，十天半个月都行。就一件事，把咱们省的煤炭运输，给我从里到外摸个底掉。”

谭向前交代得很细。

“您别以咱们公司调度部长的身份去，就说是个体户，想自己买车拉煤。跟矿上的采购员、磅房的司磅员、门口的保安，多唠唠。跟那些排队拉煤的司机，多递几根烟，喝几顿酒。”

“我要知道，不同矿出的煤，无烟煤、焦煤、贫煤，价格分别是多少，适合卖到什么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