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一个有些紧张的年轻姑娘,“你,头发太长了,都给我用头巾包严实了!要是把头发绞进去,神仙都救不了你!”
那个姑娘吓得小脸煞白,赶紧把头发一丝不苟地塞进头巾里。
李凤霞又带着她们来到烘干箱前。
“这个是烘干箱,里面温度高。开门之前,要先断电,等十分钟再开,免得热气冲出来烫伤脸!”
她没有讲什么大道理,说的全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安全规程。她的严厉,是对每一个工人的负责。
培训结束,她拍了拍手。
“行了,规矩都讲完了。从明天起,跟着老师傅好好学。谁要是敢偷懒耍滑,别怪我李凤霞不讲情面!”
随着生产线试运行的低鸣声响起,靠山屯的财富引擎,又增添了新的动力。
而在村子的另一头,运输公司的院子里,另一场更严格的培训,也拉开了序幕。
周海背着手,站在一排从村里挑选出来的年轻小伙子面前。这些后生一个个身强力壮,眼神里充满了对开上卡车、挣大钱的渴望。
周海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他那沾满油污的手,指向旁边一台威风凛凛的东风卡车。
“想开车挣钱,是好事。但车不是那么好开的。”他的声音沙哑而有力,“开上它,你们手上握着的,就不光是方向盘,还是你们自己的命,是车上几十万的货,是公司上上下下的饭碗!”
他走到车头前,拍了拍冰凉的铁皮。
“所以,想碰它,就得先学会伺候它,敬畏它。”
周海没有一开始就教他们怎么点火,怎么换挡。
他拉开车门,指着驾驶室里的方向盘。
“今天,我教你们第一课,怎么打方向盘。”
一个叫谭小虎的年轻小伙子,是谭向前的本家侄子,他第一个跳上了驾驶室,兴奋地握住了方向盘。
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猛地转动方向盘,车头纹丝不动,他自己却憋得满脸通红。
“蠢货!”周海在下面吼道,“车没点火,方向盘有液压助力吗?用死力气有什么用!”
他跳上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那里被他焊上了一个简易的副刹车踏板。
“听好了!打方向,手要握在九点和三点的位置!转弯的时候,要两只手交替着来,不能一把搓到底!”
周海亲自示范了一遍,动作流畅而标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这些年轻人每天的训练,就是在这台熄了火的卡车上,反复练习打方向、踩离合、换挡。
周海的要求严苛到了变态的程度。换挡时,离合器必须踩到底;从一档挂到二档,动作必须在三秒内完成。谁要是做错了,就要绕着院子跑十圈。
几天下来,几个小伙子叫苦不迭,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腿也像灌了铅。
“周叔,不就是开个车吗,至于吗?”谭小虎忍不住抱怨。
周海眼睛一瞪,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至于吗?等你们在盘山道上刹车失灵的时候,就知道至不至于了!平时养不成肌肉记忆,关键时刻脑子一片空白,就等着跟阎王爷报道吧!”
技术上的磨炼残酷无情,规矩上的学习同样严格。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满身疲惫的年轻人们被叫到了村委会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