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谭向前一拍桌子。
六个月的保质期足以让他的山楂汁铺满全国的货架。
他转头对一脸愁容的马国良和李凤霞笑了笑。
“瓶子的事情我来解决。门路我去想。钱我们自己挣。”
他胸有成竹的态度让众人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这第二件事”谭向前在黑板上写下“品牌”两个字,“咱们的罐头和山楂汁不能再光秃秃地出去了。得有个名字,得让别人一看到这个名字就知道是咱们靠山屯的好东西。”
“叫啥名好?”李凤霞来了兴趣,“叫‘靠山屯牌’?有点土。”
“叫‘孙氏秘制’?”马国良开玩笑地看了一眼孙强,惹得孙强连连摆手。
谭向前没有让他们讨论太久。他再次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了两个大字。
靠山。
“就叫‘靠山’牌。”
这两个字一出来,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马国良念叨着:“靠山,靠山……咱们背靠着西山,叫靠山贴切!”
陈佳妮的反应更快,她领会到了更深层的含义:“靠山也意味着我们的产品质量可靠,是顾客可以信赖的靠山。”
谭向前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不愧是他的“政委”。
“没错。以后我们所有的产品都用这个牌子。”谭向前用粉笔在那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重重的横线,“这是我们打出去的旗号,砸锅卖铁也要把这面旗给立住!”
“第三件事。”谭向前放下粉笔环视众人,“马叔,你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一趟县城。”
“去县城?是去跑玻璃厂的事?”马国良问。
“不全是。”谭向前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莫测的笑容。
“咱们是去拉瓶子,更是去看看咱们的新产品要在县城这块地上扎根会碰到什么样的石头。”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透,谭向前已经坐上了马国良开的吉普车。
这辆车是运输公司新添的家当,专门用来跑短途业务和接洽。谭向前特意让周海把它里里外外都拾掇了一遍,车身漆黑锃亮,在冬日的晨光里显得格外精神。
“向前,咱们真不去县玻璃厂?”马国良一边开车一边还是忍不住问。
县国营玻璃厂那是县里数得着的“大户”,厂长是正儿八经的干部级别,根本不是他一个村办企业的调度员能说上话的。
“去那儿干嘛?看人脸色还是排队等一年?”谭向前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嘴里却吐出清晰的话语。
“马叔,记住了,求人不如求己。更何况我们要的不是几百个瓶子,是几万个、几十万个。国营厂的生产计划都是定死的,就算厂长是你亲戚,他也变不出这么多瓶子给你。”
这番话让马国良彻底熄了心思。他不再多问,专心开车。
谭向前确实没打算去国营玻璃厂。他的目标是县城西郊一家濒临倒闭的乡镇企业——红星玻璃制品厂。
前世这家小厂因为设备老旧、技术落后,在八十年代初差点关门大吉。但后来被一个南方来的技术员承包,引进了新的模具和生产工艺,专门生产各种异形酒瓶和罐头瓶,短短几年就成了省里有名的“玻璃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