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邢越一觉醒来,眼睛又干又涩,喉咙好似塞了干沙,鼻孔里也又热又痒,浑身都有点儿难受。
他扶住喉咙咳嗽了几声,又忍不住使劲揉了揉鼻子。
“醒啦?”许是听到动静,青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醒了就起来洗漱一下,把饭吃了。药我快熬好了,小郎君先喝,你饭后再喝,喝完再换药。”
邢越往旁边看了一眼,才发现屋内光线是暗的,但邢召的被子下是空的,人不晓得已何时起来了。
“阿兄,快起来。”邢召兴冲冲从外面跑进来,一脸兴奋地比划:“珩哥儿家好大啊,有座好多孔孔的房子,里面好多葡萄干,他给我尝了几颗,好甜,你也尝尝,我等了你好久呢,特意给你留的。”
说罢,伸着小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邢越嘴里塞过来几粒东西。
五岁的小童就是在稍暗的室内,眼睛也忽闪忽闪发着光,手舞足蹈,活力十足。他还穿着昨日的行头,不过不再是蓬头垢面,脸蛋洗的干干净净,头上也梳起了小发髻。
邢越被迫吞下葡萄粒,嚼了嚼,确实甜。
艰难咽下。
“珩哥儿给你梳的么?”他伸手捏了捏邢召脸蛋,声音都是沙哑的。
“嗯嗯。”邢召小鸡啄米点头,大眼睛里满是疑惑:“阿兄,你嗓子哑啦?”
“干的,多喝些水就好了。”青珩的声音在外面道:“你昨晚睡得早,药都没喝,今日降温了,药一定要喝,小心再起热。”
邢召不想喝药,药太难闻了,味道很奇怪,不过才接触青珩两天,他不敢耍小孩的脾气,只好乖乖听话:“好。”
想了想,又噔噔噔跑出去:“阿兄,我在外面等你一块喝药。”
邢越心道怪不得感觉早上冷呢,原来是降温了。
他再次揉了揉鼻子,感觉鼻子内很刺挠,非常难受。
昨晚回来得晚,光线也暗,他没怎么注意环境。
清早,带着寒意的风和光线透过破洞的网纱,从窗户钻进屋内,他才得以注意这个房间。
屋子是偏屋,茅草顶,黄泥墙,墙面凹凸不平,透过窗户外射进来的不甚明亮的光线看去,墙顶角和墙壁上好像结着不少壁钱那种圆如钱币的白巢。往下看,是黄色的泥土地,地面还算平整。
木床放在和门口斜对的墙角,床头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个陶罐制的简易油灯,油灯下是个木头小矮桌,应是放些杂物的,床尾则堆放了几个箱子,可能是放衣裳的,挨着窗户。
而床的对面墙,靠着的是一个不算小的立柜,立柜门上的纱网也都破了。
邢越没有打开,穿好衣裳后,路过,粗略扫了一眼,隐约瞧着,里面像是挂了一副盔甲。
拄着拐,扶着墙,慢慢走出门,就瞧见青珩背对着他,正蹲在厨房门口的墙边,给他们熬药。
青珩家两座茅草房子,一座面向西,一座面向东,两座房子皆是三间,面对面而坐。
中间是一条宽敞的泥砂道,半空中一个很大的葡萄架将两座房相连,葡萄架下,靠邢越睡的那屋的窗户下,搭了个炕,炕上放了个小炕桌,上面放了几个核桃。
邢召正趴在上面,一手抓着一个核桃“嘭嘭嘭”撞着玩。
“我想洗漱一下,不晓得这个怎么弄……”邢越张开嘴,在牙上比划了一下。
不知道这朝代有没有牙刷、牙膏,不过他猜想,大概率是没有的。
也不晓得他们是用什么。